豁牙。
但她在笑之前，我捕捉到一個小小的瞬間。
她撲過來的時候，眼神里有一種東西，是我以前從來沒有在孩子們眼睛里見過的。
是猶豫。
是打量。
是一瞬間的試探。
她在確認(rèn)我還是不是那個”林老師”。
她確認(rèn)了，所以笑了。
但那個瞬間我記住了。
其他的孩子也圍過來了，嘰嘰喳喳地喊”林老師早上好”。
我挨個摸了摸頭，站起來的時候，余光掃見角落里站著的劉姨。
她眼睛紅紅的，沖我豎了個大拇指。
我沖她笑了一下。
那天上午一切如常。上課、做手工、帶孩子們?nèi)ゲ賵鰰裉枴?br>我蹲在沙坑旁邊幫樂樂系鞋帶的時候，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
是趙銘發(fā)來的：”怎么樣？”
”還好?！蔽一?。
”晚上我去接你?！?br>”嗯?！?br>我站起來的時候，看見了豆豆。
他被**爸牽著手站在***門口，沒進(jìn)來。
豆豆爸爸在跟門衛(wèi)說話，表情很不安。
豆豆低著頭，腳在地上畫圈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走了過去。
豆豆爸爸看見我，整個人僵硬了一下，然后深深鞠躬：”林老師……對不起。”
我擺了擺手。
然后我蹲下來，看著豆豆。
”豆豆?！?br>他慢慢抬起頭，眼睛濕漉漉的，嘴唇在抖。
”林老師對不起……”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”媽媽讓我說老師打我的……媽媽說如果我不說……她就不給我買恐龍卡片了……”
他憋了一下，沒憋住，哭了出來。
”我沒有說林老師壞話……我、我是喜歡林老師的……”
我伸手把他拉過來，抱了一下。
”老師知道?！蔽艺f，”老師不怪你。以后有事，跟老師說真話就好?！?br>豆豆在我懷里使勁點頭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**在旁邊紅了眼圈，嘴唇動了動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我松開豆豆，擦了擦他的臉：
”進(jìn)去吧，今天要畫恐龍，老師給你留著那張最大的畫紙呢。”
豆豆吸了吸鼻子，笑了。
他跑進(jìn)教室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門口，太陽曬得人有些發(fā)暈。
手機(jī)又震了，是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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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林老師對不起，我之前在抖音上罵過你，現(xiàn)在知道錯了。你真的好溫柔，希望你以后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