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書遞回來。手指在遞過來的那一刻頓了一下，像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。然后她松手了。我接住，合上。紙頁合攏時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溫昭雪看著地面，沒看我。
“所以你第一天就知道?！彼Ａ艘幌隆！澳阒牢以诔愕臅??！庇滞Ａ艘幌隆！澳阒牢以诳词裁搭}。你看見我在宿舍里翻這本書。你知道我抄了多久?！?br>她低下去：“你坐在我旁邊，看著我抄你寫的題，聽我說你‘基礎(chǔ)不行’？”
我看著她的側(cè)臉。陽光從她身后照過來，她整個人站在光里，我站在陰影里。她沒抬頭，一直看著地面。
“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？”她說。聲音很輕，輕到像在問自己。
我想了一下。“我說了，你會信嗎？”
溫昭雪沒回答。她嘴唇動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她站在那里，低著頭。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，把她的頭發(fā)吹起來又落下去。她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轉(zhuǎn)了身，走了一步。又停下了。沒回頭。聲音很輕，背對著我。
“你下一本……什么時候出？”
我沒來得及回答。她已經(jīng)走了。陽光從走廊盡頭照進來，她走進光里，拐彎，看不見了。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著那本書。扉頁翻開著，作者欄那五個字露在外面。風從走廊另一頭吹過來，紙頁在風里微微動了一下。
我合上書，放回包里。繼續(xù)往前走。
8.
輔導(dǎo)員辦公室。
輔導(dǎo)員把一張表推到我面前?！芭e報已經(jīng)撤了。”
我看著那張表。申請人那一欄，簽著溫昭雪的名字。筆跡有點潦草，比平時寫的快，像寫完就走，沒多停一秒鐘。
“她自己來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一來就辦了。誰也沒告訴?！陛o導(dǎo)員說。
我看著那張表上的簽名。
是她的字，我認識。
“全國賽名額還給你留著?！陛o導(dǎo)員說，“報名截止日明天?！?br>我站起來。“知道了?！?br>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又停了一下?！八€說了別的嗎？”
“沒有了?！?br>我推門出去。走廊里陽光很亮。
我靠在窗邊站了一會兒，沒走。風吹進來，從走廊這頭穿到那頭。
趙敏敏從走廊那頭跑過來，手里還攥著手機，跑得有點急，停下來的時候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