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。
“聽說溫昭雪把舉報撤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趙敏敏看著我?！澳悄隳兀俊彼Ａ艘幌??！澳闳ゲ蝗ト珖悾俊?br>我沒回答。陽光照在窗臺上，照在我手背上。
我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指攥著書包帶，攥了一會兒又松開。
“你去嗎？”趙敏敏又問了一遍。
我站了一會兒。手從書包帶上放下來。“去。”
她笑起來?！澳俏遗隳闳竺　?br>我看著她。她跑過來的時候鞋帶松了一根，拖在地上，她沒注意到?！靶瑤А！蔽艺f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“哦”了一聲蹲下去系，系完了抬頭沖我笑了一下。“走吧，現(xiàn)在去還來得及?！?br>“明天?！?br>“行，那明天一早我找你?！彼酒饋砼牧伺难澴樱D身跑了，跑了兩步又回頭：“記得吃晚飯！”
我看著她跑遠，轉回身，繼續(xù)靠在窗邊。陽光已經斜了一點，從正頭頂?shù)搅似鞯奈恢?。我看著地上的影子，自己的，被拉長了一點。
晚上。宿舍。我一個人。
趙敏敏還沒回來，周琳也不在。溫昭雪的床鋪是空的——被褥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上沒有壓痕。她今天沒回來。我沒問去哪兒了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對面的床。被單是灰色的，疊得比她平時齊。她走之前可能花了一點時間疊被子。也可能沒花，就是順手疊了一下。我不知道。我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窗戶關著，外面路燈已經亮了，光從玻璃透進來，在地板上鋪了一小片暖**。我把窗戶推開一條縫，晚風進來，涼的。
我躺回床上，手機屏幕亮著。教練的消息還沒回。我打了幾個字，刪掉。又打，又刪。最后發(fā)出去：“教練，我去?！?br>對面秒回?！暗饶氵@句話等了兩年。”
我看著屏幕。兩年。高二那年拿完**，教練問我：“去不去**隊集訓？”我說：“再等等，我先讀一年書?！钡鹊搅私裉臁Ｄ菚r候我以為一年很長，現(xiàn)在回頭看，兩年也過去了。
趙敏敏發(fā)消息：“明天報名？我陪你?！?br>“好。”
我按滅手機。把手機放在枕頭邊，翻了個身。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漏進來，在天花板上照出一道窄窄的亮痕。和開學那天晚上一模一樣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