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著我。
“辭了？”
“我這邊訂單越來越多，一個人忙不過來?！蔽业皖^吃面，“你過來幫我。運營、物流、**，你管。產(chǎn)品我做。工資按分成算?！?br>周澄看了我好幾秒。然后他把嘴里的面咽下去，放下筷子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？”
他盯著碗里剩下的半碗面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那我回去遞辭職信?！?br>那碗面我們吃了很久，吃到面湯都涼了，老板過來收了兩次碗又放回來，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友好。
走的時候雨已經(jīng)停了，地上濕漉漉的反著路燈的光。
我和周澄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，他走前面，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，踩在我腳尖前面一步的距離。
我忽然叫了他一聲：
“周澄?！?br>“嗯？”他回頭。
“沒事。叫叫你?！?br>他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，又轉(zhuǎn)回去了。
我把手**口袋，低頭看著地面上的水洼，一腳踩過去，水花濺起來。
7、
姐姐第一次來工作室是第二個月。
工作室其實就是出租屋的客廳，烤箱和操作臺占了半邊，另外半邊堆著快遞箱和包裝材料。
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，我開門的瞬間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。
樓道聲控燈開著，光從她背后打過來，她穿著那件米白色外套，頭發(fā)散了，整個人像縮水了一圈。
“念念?！彼ぷ影l(fā)啞。
“進來吧?！?br>她走進來掃了一圈。房間太小，沒地方坐，她站在烤箱前面，手垂在身側(cè)，指尖攥著包帶?！皨屪屛襾斫心慊厝ァ！?br>“那你回去吧?！?br>她的肩膀往上聳了一下又塌下去。
“爸腰摔了。上周住院了。媽一個人在醫(yī)院跑上跑下，掛號、繳費、拿藥。她腿不好你知道的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她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念念，你跟我回去一趟行不行？爸在病床上一直喊你名字，醫(yī)生說讓他情緒穩(wěn)定別激動，他越勸越急……”
“我回去他就好了嗎？”
“至少他去看看他！”
我靠在操作臺邊上，兩只手撐著臺沿。
“姐，我問你一件事。以前爸腰疼，誰帶他去的醫(yī)院？”
她愣了愣。
“……你?！?br>“熱水器壞了誰打電話修？”
“……你?！?br>“家里的寬帶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