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地上不動。
嚴老師往前走了一步，語氣平但不容拒絕：”請你配合。”
蘇晚棠把文件袋遞過去，手指一直在抖。
嚴老師抽出那張”蘇晚棠”的錄取通知書，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。
”這張是假的。今年新版通知書的公章下方有一行防偽編號，位置比舊版低了半厘米。你這張用的是去年的模板。”
蘇晚棠從地上站了起來，臉上全是眼淚，眼線暈成一團黑。
嚴老師又抽出那份放棄**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，發(fā)了出去。半分鐘后手機震了一下，他看完之后抬頭。
”這份**的格式也是去年的舊版，正文第三行的字間距不對?！?br>他翻到簽名頁。
”而且——孟詩媛同學高考報名表的字跡里，所有橫畫都有輕微的右高左低，這個特征是長期書寫形成的。這份**上的簽名橫畫是平的，起筆角度也不一樣。初步判斷，不是本人簽署?！?br>蘇晚棠嘴唇發(fā)抖：”嚴老師，我不知道——”
”你先不用說了。”嚴老師把確認書放進自己文件夾里，”你、你，還有你——”他指了蘇晚棠和魏洲，”跟我去一趟招生辦。孟詩媛同學，你也來。”
我跟著他們往里走。
魏洲走在最前面，肩膀垂著，背駝得像老了十歲。蘇晚棠走在中間，裙子下擺沾了一片銀杏葉，她走了兩步，葉子掉了，她也沒低頭。
嚴老師走在我旁邊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”你那個國集隊入圍，面試錄像存底是加密的。除了你本人和國集隊***，只有用綁定的設備才能發(fā)起刪除申請。”
”我知道。”
”那個綁定的設備，是誰的？”
我想了一下。面試之后，魏洲用我電腦傳過一份文件，那臺電腦的MAC地址被系統(tǒng)自動識別并綁定了。
”是我的筆記本電腦。但六月之后，那臺電腦在魏洲那里?！?br>嚴老師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我們走到招生辦樓下的時候，蘇晚棠突然站住了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我。
”孟詩媛，你能不能——”
”不能?！?br>她還沒說完，眼淚就涌出來了。
我越過她，走進樓里。
走廊盡頭是招生辦的小會議室，門開著，空調(diào)吹出一股涼風。
那陣風撞在我臉上，涼得很舒服。
舒服到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