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沒笑。
6.
小會議室里，空調(diào)溫度打得很低，胳膊上起了一層細(xì)小的雞皮疙瘩。
蘇晚棠坐在長桌靠墻那頭，兩只手平放在桌面上，指甲蓋被她摳得起了毛邊。
魏洲坐在她斜對面，隔了三個空位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夠再塞一張桌子進(jìn)去。
賀凱坐在主位，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個錄音筆。
錄音筆的紅燈亮著，說明已經(jīng)開始記錄了。
”蘇晚棠同學(xué)，你那份放棄**上的簽名是誰寫的？”
蘇晚棠低著頭：”……她簽的。”
賀凱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，推到蘇晚棠面前。
上面是兩張簽名的放大對比圖，一張來自蘇晚棠的高考報名表，一張來自那份放棄**。左右并列，紅筆圈出了五處差異。
”筆跡鑒定報告昨天下午就出了，正式文件還在走蓋章流程，但結(jié)論已經(jīng)出來了?！辟R凱看著她，”我再問你一遍，誰簽的？”
蘇晚棠盯著那兩張對比圖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五秒。
”……我寫的。”
”你模仿了孟詩媛的筆跡？”
”魏洲跟我說她簽過一份授權(quán)書，讓我照著描。”
賀凱轉(zhuǎn)向魏洲：”授權(quán)書？”
魏洲嘴唇動了好幾下：”我沒有說過授權(quán)書。我說的是她那天晚上提過一嘴，你幫我弄?！?br>”你主觀認(rèn)為幫你弄等同于授權(quán)你代為放棄保送資格？”
魏洲不說話了。
賀凱把確認(rèn)書推到他面前：”你看一下簽名欄的孟詩媛三個字，起筆的橫畫是平的，但孟詩媛本人高考報名表的字跡里，所有橫畫都有輕微的右高左低。這個特征是長期書寫形成的，模仿者很難完全復(fù)制?！?br>魏洲盯著那三個字，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蘇晚棠忽然開口：”是我寫的。我練了兩個星期?！?br>”你為什么覺得可以代替她簽字？”
”因為魏洲說她不會鬧?！碧K晚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，像在念一段背好的稿子，”他說孟詩媛脾氣好，不愛跟人爭。就算知道了，哭一場也就認(rèn)了。”
魏洲猛地抬頭：”我沒這么說?！?br>”你說了。你說她好說話，你別跟她硬來，慢慢磨就行。”
”我是說別吵架！”
”你原話是她沒什么**，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