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邊計劃了三個月，全被一個端藥的老娘們截了。你跟我說我不是你兒子？你問問你自己你防我防了多久?！?br>林父的手攥著桌沿，指節(jié)全白了。他看著**，眼睛里的東西從震驚變成失望，從失望變成徹底的涼。
”從今天起?！绷指搁_口了，一字一頓，”你不再是我兒子?！?br>**的笑容沒了。他看著林父，像看著一個陌生人，嘴角的弧度還在但已經僵了，然后他說了一個字：”行?！?br>他轉著輪椅往門口走。經過林曜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，低頭看他。林曜坐在椅子上，右手搭著桌沿，沒有抬頭。
**看了他三秒，然后說：”裝。繼續(xù)裝。”
然后他出了飯廳。輪椅碾過門檻的時候卡了一下，他使了很大力氣才把輪子推過去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磕碰聲。
院子里傳來車子發(fā)動的聲音。趙婉站在原地，把錄音筆收進手包。姑姑站起來跟了兩步又停住，回頭看了一眼林父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拎著包走了。
飯廳里只剩趙婉、林曜、我。林父已經上樓了，書房門關上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，一聲沉悶的響。
趙婉走到林曜身邊，手放在他肩膀上，很輕。
林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轉頭看著我。他的嘴角動了一下。沒出聲，但他的心聲跟過來，像從一場長夢里剛醒過來的人開口說第一句話：”姐姐，他走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8.
**轉出院子大門的時候，車子在路口停了一下。尾燈在夜色里亮著，紅色的兩團，停在那里沒動。
我站在廚房窗邊看的。他的心聲從車尾那兩團紅光里飄過來，像收音機信號穿過幾堵墻之后的那種沙沙聲，帶著細碎的雜音：”趙婉錄音了。所有電話都錄了。
蘇晚聽了三個月。我每天說的話都在她耳朵里。她什么都不用做，只需要轉述?！?br>車子發(fā)動機低低地響著，排氣管噴出一小團白霧。
然后他的聲音變了。沒有憤怒了，像燒完的火堆最后一點余燼被風翻起來，發(fā)紅的炭在灰燼底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：”一個端藥的。我每天叫她蘇姐。我說蘇姐辛苦了。她點頭說我應該的。她這三個月的應該的，把我這輩子所有計劃全燒了?！?br>停了兩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