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一眨眼，這些又被大廚房收走?！?br>我夾了一塊蒸糕放進她碗里。
“吃。以后有人盯著，她們不敢?！?br>話音剛落，溫昭寧帶著人進來。
她一眼看見桌上的燕窩盅，冷笑。
“庶女就是眼皮子淺。幾口吃食，就把自己賣了?！?br>春桃嚇得站起來。
我按住她。
“長姐來，是要分一盅嗎？”
溫昭寧臉色一沉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。”
她身邊的嬤嬤上前，伸手就去端燕窩。
“大小姐近日咳嗽，二小姐孝順些。”
我沒攔。
嬤嬤剛碰到盅蓋，門外的陸家老仆就開口。
“這盅燕窩記在聘禮外賬上，專供二小姐養(yǎng)身。若換了人吃，**須按十倍折銀退還。”
嬤嬤的手縮了回去。
溫昭寧惱羞成怒。
“你一個下人，也敢管**的事？”
老仆彎腰。
“小人只管陸家的賬。少爺說，**規(guī)矩大，陸家也有陸家的規(guī)矩。”
溫昭寧咬牙看我。
“溫晚，你就讓一個外人看我笑話？”
我端起燕窩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長姐嫌陸家銅臭，想來也不愛碰陸家的東西?！?br>她抬手掃落桌邊一碟糕。
瓷盤碎在春桃腳邊。
春桃嚇得后退，腳腕被劃出血。
溫昭寧看都沒看。
“一個丫鬟，叫得跟殺豬似的?！?br>我放下盅，蹲下給春桃按住傷口。
“去請府醫(yī)。”
溫昭寧笑了。
“你叫得動府醫(yī)？”
院外傳來管家的聲音。
“二小姐叫得動。”
他帶著府醫(yī)匆匆進來，先給春桃包扎，又向我賠笑。
“老爺吩咐，二小姐這邊若有事，優(yōu)先辦?！?br>溫昭寧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
她從小到大，最恨別人越過她。
她指著管家。
“你是誰的奴才？”
管家低頭。
“奴才是侯府的奴才，也是老爺?shù)呐?。老爺剛收了陸公子送來的三間糧鋪契書?！?br>溫昭寧的手收進袖里。
我聽見她指甲刮過綢面的聲音。
“溫晚，你別得意。顧青霄回來那日，我要讓你親眼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門第?！?br>我替春桃系好布條。
“我等著?！?br>她走后，陸家老仆從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。
“二小姐，這是少爺給的凍瘡藥。”
我接過瓶子，聞見淡淡藥香。
老仆又說：“少爺還說，若姑娘想退，今日還來得及。”
我看著春桃腳腕上的血，再看桌上那碗還熱著的湯。
“我不退?！?br>老仆眼里多了點東西，像審視，也像放下心。
“姑娘是明白人?！?br>我問：“你家少爺?shù)降讏D什么？”
老仆笑得很淺。
“少爺說，姑娘圖熱飯，他圖清凈。正好?！?br>我不信。
世上沒有白來的清凈。
陸懷川送來這么重的聘禮，絕不只是為了賭一口氣。
可我也沒有別的**。
當天夜里，嫡母把我叫去正院。
屋里站著趙通判。
他五十多歲，胡子里沾著酒氣，一雙眼從我進門起就沒離開過我的臉。
嫡母端坐上首。
“溫晚，趙大人聽說你定親，特來道賀?！?br>趙通判笑得牙黃。
“二小姐命好，攀上商戶了。只是商戶再有錢，也護不了官府一句話?！?br>我懂了。
**收了陸家的聘禮，又舍不得趙通判許下的好處。
嫡母想逼我自己退婚。
我低聲道：“母親叫我來，是想讓我聽什么？”
趙通判摸著玉扳指。
“聽話。明日對外說是你病了，不宜嫁人。等陸家退了親，本官抬你進門，照樣給**體面。”
我抬頭看嫡母。
“父親知道嗎？”
嫡母拍桌。
“你父親為朝事煩心，這點小事輪不到你問?！?br>趙通判朝我走近一步。
“二小姐別怕，本官府里規(guī)矩好。前頭那位就是身子弱，沒福氣?！?br>我退到門邊。
門從外面被鎖住了。
嫡母端起茶。
“今晚你在這里想清楚。明日若還犯糊涂，春桃那丫頭就發(fā)賣出去?！?br>我看著門閂，忽然笑了。
“母親忘了，陸家的人在偏院守著?！?br>嫡母也笑。
“偏院已經(jīng)走水了?！?br>我的笑停住。
窗外有人喊救火。
那一瞬間，我什么也顧不得，抄起桌上的茶盞砸向門鎖。
趙通判來抓我。
我把碎瓷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讓開?！?br>他罵了一句瘋子。
我說：“趙大人想要活人，還是想要一具死在**正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