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**？”
嫡母變了臉。
門外腳步亂起來。
有人高聲道：“陸公子來了?！?br>陸懷川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他帶著二十多個糧行伙計，肩上扛著水桶，腳步極快。火從偏院柴房起，燒到廊下就被壓住了。
春桃被人背出來，頭發(fā)燒焦了一縷，懷里死死抱著我的舊木匣。
她看見我，哭著喊：“姑娘，奴婢護住了，姨**東西沒燒?！?br>我脖子上的碎瓷掉在地上。
陸懷川看了一眼我的傷口，臉色沉下去。
他沒問嫡母，也沒問趙通判。
他只對身后的賬房說：“記。”
賬房鋪開冊子。
“溫府偏院走水，二小姐受驚，貼身丫鬟受傷，舊物險毀?！?br>嫡母強撐著。
“陸懷川，你半夜帶人闖侯府，是要**嗎？”
陸懷川從袖中取出一張紙。
“溫侯爺親筆收下聘禮，簽了婚書。婚書上寫明，婚期前二小姐由**照看。她若有損，**十倍賠償。”
趙通判冷笑。
“商戶拿一紙婚書嚇唬誰？本官在此，你還敢放肆？”
陸懷川看向他。
“趙大人管河倉，去年冬日借**名義低價收糧，欠陸家三千石谷，賬還沒清?！?br>趙通判的臉變了。
嫡母也變了。
我第一次知道，陸懷川不只是有錢。
他手里有賬。
趙通判壓低聲音。
“你敢拿糧賬威脅本官？”
陸懷川語氣平平。
“欠債還錢，不算威脅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看我。
“能走嗎？”
我點頭。
嫡母立刻擋在前頭。
“婚期未到，你想把她帶去哪？”
陸懷川說：“去陸家別院養(yǎng)傷。明日我請溫侯爺親自來接，若他敢接?！?br>嫡母沖下人使眼色。
沒人動。
管家站在廊下，眼睛盯著地磚。
趙通判更不敢動。
他怕陸懷川手里的糧賬。
我扶著春桃往外走。
溫昭寧從假山后出來，披著斗篷，眼神又驚又恨。
“陸懷川，你為了她做到這份上？”
陸懷川停下。
“大小姐當初收我禮時，也沒問我能做到哪份上?！?br>溫昭寧像被戳到痛處。
“那些禮是你硬送的?！?br>賬房翻了一頁。
“大小姐名下丫鬟簽收過二十九回。每回都有手印。若大小姐不要，陸家明日可上門取回?！?br>溫昭寧攥著斗篷邊。
她愛顧青霄的清貴名聲，也愛陸懷川送來的珍珠寶石。
她兩樣都想要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長姐若真不稀罕，就還吧?！?br>她揚手。
陸懷川擋在我身前。
“再動她，聘禮撤回，舊禮也追回?！?br>溫昭寧的手慢慢落下。
我跟著陸懷川出了溫府。
門外停著一輛青帷馬車，里面鋪著厚墊和暖爐。
陸懷川把藥遞給春桃，又從車壁暗格里取出一件狐裘。
我沒接。
“你早知道**會動手？”
他說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**舍不得兩個好處?！?br>“所以你守著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馬車動起來，車輪碾過雪。
陸懷川沉默很久。
“因為你在賞梅宴上問我愿不愿意時，眼里沒有嫌棄?！?br>我笑了。
“我那時只看見了你的聘禮?！?br>“那也比他們只看見我的出身強。”
這句話讓我沒法再問。
到了別院，春桃被安置在暖閣。我住的屋子干凈寬敞，柜里全是新衣，桌上有熱粥。
我站在門口，遲遲沒進去。
陸懷川說：“這是你的屋子?！?br>我問：“代價呢？”
他像沒聽懂。
我把話說直。
“**養(yǎng)我十幾年，每一口飯都要我記恩。你給這么多，總該有代價?！?br>陸懷川把一把鑰匙放在桌上。
“代價是把身子養(yǎng)好，三日后成親時別暈在花轎里。陸家丟不起這個人?！?br>我接過鑰匙。
鑰匙很沉，壓得掌心發(fā)疼。
那夜我睡在暖床上，春桃睡在外間。半夜醒來，我聽見院里有低聲爭執(zhí)。
老仆說：“少爺，京里盯得緊。您娶溫二小姐，王府那邊會不會問罪？”
陸懷川說：“問就問。”
老仆急道：“您不能再惹那邊。”
陸懷川的聲音低下去。
“她若留在**，活不到婚期。”
我閉上眼。
王府兩個字像一粒石子，落進心底。
三日后，溫侯爺親自來了別院。
他帶著嫡母和溫昭寧，面上全是被迫擠出的笑。
“晚晚，前夜是府中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