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老地方。"
"你倆有老地方？"
"沒有！"
"那你說什么老地方？"
"我**也不知道！"
**笑得上氣不接下氣："兄弟，你這復(fù)仇者當(dāng)?shù)貌惶Q職啊。"
"閉嘴。"我掛了電話。
看著手機，我陷入了沉思。
十年了。
我準備了十年。
怎么一見到她，就開始不受控制？
不行。
今晚一定要狠下心。
一定要讓她明白，我不是好惹的。
第三章
晚上六點半，我提前到了地方。
是一家小餐館。
很普通的那種，在老城區(qū)的巷子里。
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選這里。
可能是潛意識里,記得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。
操。
我又心軟了。
"林總？"
身后傳來柳清雅的聲音。
我轉(zhuǎn)身。
她穿著一件很樸素的連衣裙,沒有化妝,頭發(fā)簡單地扎成馬尾。
和十年前,那個驕傲的大小姐判若兩人。
"來了。"我說。
"你還記得這里。"她的眼眶又紅了。
"碰巧路過。"我硬邦邦地說。
我們走進餐館。
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，看到我們愣了一下。
"小雅？林家小子？"
"王叔。"柳清雅笑了笑，"好久不見。"
"哎喲，這得有十年了吧。"王叔熱情地招呼我們坐下，"還是老位置？"
"對。"
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這個位置，十幾年前，我和她經(jīng)常坐。
那時候她是大小姐，我是護院的兒子。
她偷偷跑出來，我負責(zé)保護她。
我們會一起來這家小餐館，吃最便宜的炒飯。
"還是老三樣？"王叔問。
"嗯。"柳清雅點頭。
老三樣。
***、番茄蛋湯、炒青菜。
最便宜的組合。
王叔進了廚房。
我們對坐著，一時間誰都沒說話。
"林越……"她先開口。
"說吧。"
"這十年，我一直在找你。"她低著頭，"我想當(dāng)面向你道歉，但你好像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。"
"我去了南方。"
"我知道。后來我查到了，你在**打拼。"她抬起頭看著我，"你一定很辛苦吧。"
我沒說話。
辛苦。
當(dāng)然辛苦。
一只手的人，找工作都難。
我從搬磚開始做起，送外賣、當(dāng)保安、做銷售。
一點點積累資本。
一點點往上爬。
就是為了有朝一日，能回來報仇。
"當(dāng)年的事……"她咬著嘴唇，"我知道說什么都沒用，但我還是想解釋。"
"不用解釋。"我打斷她，"過去的事就算了。"
"不！"她突然激動起來，"你必須聽我說。"
我看著她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"當(dāng)年那天晚上，是我堂哥柳成設(shè)的局。他故意說你偷了家里的傳**,還偽造了證據(jù)。我……我當(dāng)時太沖動了，沒有調(diào)查清楚就……"
她說不下去了。
"我拿著劍沖到你面前，你說你沒偷。我不信。你伸手想拉住我，我以為你要反抗……"
"然后你一劍砍下來。"我平靜地接過話。
"對不起……"她的眼淚掉在桌子上，"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……"
菜上來了。
王叔看到柳清雅在哭，識趣地放下菜就走了。
我看著那盤***。
金黃的雞蛋，粒粒分明的米飯。
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。
"吃飯吧。"我說。
"你……你不恨我嗎？"她抬起頭，滿臉淚痕。
恨嗎？
我恨了十年。
每天看著空蕩蕩的右臂，我都在告訴自己要恨。
但此刻，看著她哭成這樣。
我突然有點恨不起來。
操。
我一定是瘋了。
"恨有什么用。"我拿起勺子，左手很笨拙地舀起一勺飯，"手又長不回來。"
她愣愣地看著我。
"吃吧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"
她擦了擦眼淚，拿起勺子。
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吃飯。
像十幾年前那樣。
只是當(dāng)年我有兩只手。
現(xiàn)在只有一只。
"林越。"她突然說。
"嗯？"
"如果……如果我能幫你做什么，你一定要告訴我。"
"你能做什么？"我嘲諷地笑了，"柳氏都快破產(chǎn)了。"
她的臉色一白。
"你知道了？"
"商場上的事，沒有不透風(fēng)的墻。"
她低下頭："是啊，我沒用，連公司都保不住。"
看著她失落的樣子，我心里莫名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