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不舒服。
"也不是沒辦法。"我說。
她猛地抬起頭："什么辦法？"
"把你堂哥柳成趕出公司。"
她苦笑："做不到的，他現(xiàn)在是大股東,而且我爸……我爸去世后,柳家的人都聽他的。"
"**去世了？"
"三年前。"她的眼淚又掉下來，"臨終前還在念叨你的名字，說對不起林家……"
我握緊了勺子。
柳伯父。
一個很和善的老人。
當年對我不錯。
"怎么走的？"
"心臟病。那段時間公司出事,他壓力太大……"她哽咽著，"如果我能再爭氣一點，他也不會……"
我沉默了。
氣氛變得很壓抑。
"對了。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從包里掏出一個盒子，"這個給你。"
"什么？"
"你的手。"她打開盒子，里面是一只義肢，"我這些年一直在找最好的義肢,這是德國進口的，最新款……"
"不要。"我打斷她。
"為什么？"
"我說了，提醒我不要忘記。"
她愣住了，眼淚又止不住地流。
"林越……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？"
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。
心里突然很煩躁。
為什么？
為什么她哭得我心里這么難受？
她是仇人。
是砍斷我手臂的仇人。
我應(yīng)該幸災(zāi)樂禍才對。
但看到她哭成這樣。
我居然想安慰她。
我一定是瘋了。
"吃完了就走吧。"我站起來，掏出錢包。
左手很不方便，錢包掉在了地上。
我彎腰去撿。
她比我更快。
她撿起錢包,抽出幾張錢,放在桌子上。
然后把錢包遞給我。
我們的手指碰到了。
電流一樣的感覺。
我趕緊抽回手。
"我先走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"林越！"她在身后喊我。
我停下腳步。
"如果……如果你真的恨我，那就狠狠報復(fù)我吧。"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"打我罵我都行，只要你能消氣……"
我沒有回頭。
"我不打女人。"
說完我就走出了餐館。
冷風吹在臉上。
我長出一口氣。
掏出手機給**打電話。
"喂？"
"老張。"
"怎么樣？把她罵哭了嗎？"
"……她本來就在哭。"
"哈？"
"她一直在道歉，一直在哭。"我煩躁地說，"我**根本罵不出口。"
**沉默了一會兒："兄弟，你不會心軟了吧？"
"沒有。"
"真的？"
"……我不知道。"我靠在墻上，"老張，我可能不適合當復(fù)仇者。"
"別啊，你準備了十年。"
"但我看到她哭，心里就難受。"
"那是因為你還喜歡她。"
"放屁！"我反駁，"我怎么可能喜歡仇人。"
"那你為什么難受？"
我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。
為什么？
"算了，不說了。"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柳清雅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起來。
"喂？"
"林越……剛才謝謝你請我吃飯。"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。
"是你請我。"
"哦，對。"她笑了，雖然還帶著哭腔，"那下次我再請你。"
"不用了。"
"為什么？"
"沒有下次了。"我說，"我明天就要**柳氏集團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說："我知道了。"
"你不問為什么？"
"因為你恨我。"她的聲音很平靜，"你要報復(fù)我，對吧？"
我沒說話。
"沒關(guān)系的。"她輕輕地說，"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，那就**吧。反正柳氏現(xiàn)在也是個爛攤子,給你也是個麻煩……"
"柳清雅。"
"嗯？"
"你就不生氣嗎？"我忍不住問，"我明明是來報復(fù)你的。"
"我有什么資格生氣？"她苦笑，"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我欠你的，這輩子都還不清。"
她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我拿著手機，站在冷風里。
突然覺得自己像個**。
**章
三天后。
我坐在會議室里,對面是柳成。
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發(fā)福的身材，油光滿面的臉，一看就是酒色掏空了身體。
"林總，久仰大名。"柳成笑得很諂媚，"沒想到您對我們柳氏有興趣。"
"直接說價格吧。"我不想和他廢話。
"爽快！"柳成豎起大拇指，"不愧是江城新貴。"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