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做清潔設(shè)備的，昨晚看了你直播，想贊助你一臺蒸汽清洗機。"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他已經(jīng)把箱子拆開了，往我面前一擺。
"這臺機器零售價六千八，你直播的時候露個logo就行。"
免費的蒸汽清洗機。
六千八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兩把銹跡斑斑的高壓水槍，再看看這臺油光锃亮的新機器。
"行。"
我有什么理由拒絕？
八點半，孫浩到了。
這次他帶了兩個手機，一個主機位拍全景，一個副機位拍特寫。
"今天目標：五十萬在線。"
"你想多了。"
"昨晚你下播之后，那個片段被人剪了發(fā)到各個平臺，播放量已經(jīng)破千萬了。"
"什么片段？"
他把手機遞給我，上面是一個十五秒的短視頻——
畫面是我鏟方向盤綠毛的那一刀。
鏟刀切入，綠毛翻起，露出底下黑色的方向盤。
配的文案是："全城十七家洗車店拒接，他接了。"
點贊：四十二萬。
評論第一條："這不是洗車，這是開荒。"
第二條："方向盤：終于有人來救我了。"
第三條："這車在地庫里一個**歷了什么？自己建了個熱帶雨林？"
我把手機還給他。
"開播吧。"
九點整，直播開始。
開播三秒，在線人數(shù)就跳過了一萬。
預(yù)約觀看的人太多了，一開播就涌進來。
今天的任務(wù)：副駕駛座和后排。
我戴上面具，拿著新的蒸汽清洗機，打開副駕駛的門。
副駕駛的情況比主駕駛還離譜。
因為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紙袋。
紙袋里是——我用鏟刀挑開——
一份外賣。
一個月前的外賣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份曾經(jīng)的***。
現(xiàn)在它已經(jīng)不是***了。
它變成了一團深綠色的球形生物，表面的霉菌絲密密麻麻，像長了一層絨毛。
如果不告訴你那是***，你會以為那是一顆剛從深海里撈出來的海膽。
"**——那是什么？"
"等，那是一份飯？"
"一個月，一份***變成了海膽？？"
"這不是化學(xué)課，這是生物課啊。"
在線人數(shù)：二十萬。
我拿著垃圾袋，小心翼翼地把那份"前·***"整個兜出來。
拿的時候，那個紙袋底部已經(jīng)被霉菌腐蝕透了，一拎就破。
一坨綠色的東西差點掉出來。
我反應(yīng)快，一把接住。
彈幕瞬間刷屏："好！手！速！"
"這是什么運動員的反應(yīng)能力？"
"洗車洗出了特種兵的感覺。"
處理完那份外賣遺骸，我開始清理副駕座椅。
副駕的霉菌種類又不一樣。
主駕是綠黑白三色。
副駕多了一種——橙色。
亮橙色的霉菌沿著安全帶卡扣周圍蔓延開來，像一圈火焰。
彈幕里有人說那叫"紅曲霉"，有人說那是"粉紅聚端孢"。
我不管它叫什么。
我只管鏟。
蒸汽機比高壓水槍好用太多了。
高溫蒸汽一噴，霉菌遇熱瞬間萎縮，顏色變暗，松開了對皮面的附著。
我再用吸塵器一吸——
干凈。
"這個機器**啊。"
"蒸汽清洗機yyds。"
"對比昨天用鏟刀純手工，今天這效率翻了十倍。"
"不行了，看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