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會，晚上不一定回來吃飯。
我拿起那張紙條看了兩秒，字跡利落干凈，跟她這個人一樣。
八點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"顧爺，沈氏傳媒今天的董事會，陳副總聯(lián)合了三個小股東要逼宮。"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聲音懶散："具體說。"
"他們要以經(jīng)營不善為由罷免沈若棠的副總裁職務，扶她繼妹沈若晴上位。背后推手是沈若棠的繼母劉芳華。"
我沉默了兩秒。
"沈若棠手里多少股份？"
"百分之二十三，加上她父親當年留給她的信托股權，實際控制百分之三十一。但信托有鎖定條款，需要滿三十歲才能解鎖。她今年二十七。"
"那三年的空窗期，就是他們的窗口。"
"是，所以劉芳華這兩年一直在收攏小股東，目前對方陣營加起來有百分之三十四。今天的董事會如果投票通過——"
"不會通過。"
我站起來。
"買。今天之內(nèi)，我要拿到沈氏傳媒百分之十的散股。以暗影基金的名義走，不要出現(xiàn)我的名字。"
"顧爺，這個體量——需要溢價百分之十五左右。"
"無所謂。"
掛斷。
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不是那輛為了相親買的十二萬的國產(chǎn)車。
地下**最深處，一輛黑色邁**。
我今天不以顧衍的身份出現(xiàn)。
但有些人，需要提前打個招呼。
——
沈若棠坐在董事會的會議室里，面前是一張寫滿數(shù)據(jù)的報表。
對面，陳副總翹著二郎腿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"若棠啊，不是我說你，你看這季度的營收，同比下滑百分之十二——"
"上季度我們投了三個新項目，回報周期在六到九個月，虧損是預期內(nèi)的。"沈若棠聲音平靜。
"預期內(nèi)？"旁邊一個小股東冷哼，"我的分紅也在你的預期內(nèi)嗎？"
劉芳華坐在角落，端著茶杯，不說話，嘴角那抹笑卻藏都藏不住。
沈若晴就坐在她旁邊，穿了一條紅裙子，嘴上涂著正紅色口紅，時不時看一眼姐姐，眼里全是幸災樂禍。
"我提議，"陳副總站起來，"臨時動議，更換公司執(zhí)行副總裁人選。"
沈若棠握住筆的手指收緊了。
她知道這一天會來。
只是沒想到這么快。
"我反對。"她說。
"反對無效，你作為當事人需要回避。"陳副總笑了，"現(xiàn)在請場股東舉手表決——"
門被推開了。
所有人看過去。
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，手里攥著一份文件，滿頭是汗。
"陳總！出事了！"
陳副總臉色一變："什么事？慌什么？"
"我們……我們剛接到證券那邊的通知——有人在今天上午大量**沈氏散股，目前已經(jīng)完成了百分之八的過戶，還在繼續(xù)！"
會議室瞬間安靜了。
劉芳華手里的茶杯頓住。
沈若晴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陳副總額頭青筋跳了一下："誰？哪家機構？"
"是……暗影基金。"
這三個字落下來，陳副總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暗影基金。
華城金融圈的頂級掠食者。
從不參與實體經(jīng)營，只在資本市場狩獵。一旦出手，意味著獵物已經(jīng)被鎖定。
而它此刻出現(xiàn)在沈氏傳媒的股東名單里——
"投票……"劉芳華站起來，聲音有點發(fā)顫，"投票還繼續(xù)嗎？"
沒人說話。
暗影基金如果拿到百分之十，加上沈若棠手里的百分之二十三——那就是百分之三十三。
和他們的百分之三十四幾乎持平。
可暗影基金還在買。
"散會。"陳副總僵著臉，"今天……先散會。"
沈若棠坐在原位，手里的筆慢慢松開。
她也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暗影基金？她從沒接觸過這種級別的資本機構。
是誰？
為什么要幫她？
她拿出手機，想了想，點開了顧衍的對話框。
他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晚：早點回來，我煮了面。
她猶豫了幾秒，把手機放下了。
不可能是他。
一個無業(yè)游民，連房租都是她在付。
——
晚上七點，沈若棠推開家門。
玄關燈亮著。
客廳里，那個男人穿著一件家居服，正窩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茶幾上擺著兩道菜，一碗湯，還冒著熱氣。
"回來了？"他偏頭看她，神色自然得不得了。
她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