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看了三秒。
那張臉，五官深邃，眉骨高挺，要說這個人只是個普通無業(yè)青年——說實(shí)話，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違和。
這種長相和氣質(zhì)，怎么可能混得差？
"顧衍。"
"嗯？"
"你……到底是做什么的？"
他關(guān)掉電視，慢慢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比她高出一個頭。
低頭看著她，嘴角一彎："你老公。"
她被堵了個正著。
"……我問正經(jīng)的。"
"我也是正經(jīng)的。"他說著，伸手接過她的包，轉(zhuǎn)身往餐廳走，"先吃飯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"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但又說不上來。
算了。
她太累了，沒精力多想。
坐下來吃飯。
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排骨，酸甜適口，火候剛好。
"你廚藝怎么這么好？"她忍不住問。
"閑著沒事，就研究了一下。"
"……你這個閑著沒事，到底閑了多久？"
他看著她，眼神溫和，沒回答。
但她沒注意到的是——
他放在桌下的手機(jī)屏幕亮了一下。
周叔：顧爺，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過戶完成，暗影基金現(xiàn)持有沈氏傳媒百分之十一點(diǎn)三。陳副總的人已經(jīng)在找我們接口人了，被擋回去了。另外——沈氏的**評估報(bào)告您要看嗎？
他單手在桌下打字：不急。先放著。
周叔：明白。那明天的高盛亞太會議——
推了。明天她休息，我陪她。
對面，沈若棠低著頭專心吃飯，鼻尖上沁出細(xì)小的汗珠。
他看著她，把手機(jī)屏幕按滅。
三年。
從法蘭克福的雨夜到現(xiàn)在，整三年。
該收網(wǎng)了。
第三章
婚后第三天。
沈若棠的世界，裂了一條縫。
早上九點(diǎn)她到公司，秘書小周在門口截住她，臉色難看。
"沈總，出大事了。"
"什么事？"
"昨晚暗影基金向證監(jiān)那邊提交了文件——他們不只是買散股，他們發(fā)起了……全面**要約。"
沈若棠腳步一頓。
全面**？
這意味著暗影基金要吃掉整個沈氏傳媒。
"要約價(jià)格呢？"
"溢價(jià)百分之三十。"
沈若棠站在走廊里，耳朵嗡嗡響。
溢價(jià)百分之三十——這個價(jià)格一旦放出去，那些小股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。
劉芳華那邊的人會賣。
陳副總那邊的人也會賣。
所有人都會賣。
到時候，她手里那百分之二十三，根本翻不起浪。
沈若棠深吸一口氣。
"暗影基金的實(shí)際控制人……查到了嗎？"
小周搖頭："完全查不到。所有信息都藏在離岸架構(gòu)后面，光持股鏈條就套了七層。圈內(nèi)傳聞，暗影的老板從來不露面，只有一個代號叫顧先生。"
沈若棠手指抖了一下。
顧先生。
顧。
她第一反應(yīng)竟然是——那個窩在家里看電視、給她煮面的男人。
可那不可能。
絕對不可能。
暗影基金是什么級別？那是能攪動整個亞太金融市場的龐然大物。
而顧衍是什么人？相親簡歷上寫得清楚楚——無業(yè)，無房，無車。
她用力甩了甩腦袋里那個荒謬的念頭。
"幫我約暗影基金的接口人，今天下午。"
"沈總，對方拒絕了三次了……"
"**次。繼續(xù)約。"
——
下午兩點(diǎn)，沈若棠等來的不是暗影基金的人。
而是沈若晴。
她繼妹穿著一條新買的香奈兒套裙，手上挎著鉑金包，踩著十厘米高跟鞋，笑盈盈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。
"姐，還在忙??？"
沈若棠沒抬頭："有事說。"
沈若晴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翹起腿，指甲在包扣上輕輕敲著。
"聽說你被暗影基金盯上了？嘖，可憐。"
沈若棠翻報(bào)表的手沒停。
"姐，我真心勸你一句——趁現(xiàn)在還有點(diǎn)尊嚴(yán)，主動讓位吧。媽說了，公司交給我打理，給你保留百分之五的干股，每年分紅夠你花的。"
"她不是我媽。"沈若棠的聲音淡得沒有溫度。
沈若晴的臉一僵，隨即笑得更大了。
"對，忘了，**早就死了。"
沈若棠的筆尖劃破了紙。
"所以啊姐，你看你身邊連個幫你的人都沒有。哦對了——聽說你最近閃婚了？嫁了個什么人來著……"
她掏出手機(jī)劃了劃，嘖出聲："顧衍，男，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