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。
"張楠,你過來。"
我硬著頭皮走過去。
部門經理壓低聲音,但語氣很嚴厲:"你知道他是誰嗎?"
我搖頭,聲音都在抖:"不、不知道。"
"他是董事長的兒子,顧氏集團的繼承人。"部門經理說這話的時候,嘴唇都在哆嗦,"你這些天都對他做了什么?"
我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部門經理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:"完了,我們都完了。"
董事長還在跟顧晟說話。
"您要是想體驗生活,跟我說一聲就行,我給您安排個合適的崗位。"
顧晟搖頭:"不用,我覺得這樣挺好的。"
"哪里好?"董事長急得聲音都高了,"您看看這工位,連個隔斷都沒有,隔壁還有人吃泡面,這味兒多大?"
顧晟笑了笑:"挺接地氣的。"
董事長無奈了,轉頭看向部門經理:"你,從今天開始,好好照顧少爺,知道嗎?"
部門經理連連點頭:"是是是,我一定、一定..."
"還有。"董事長看了我一眼,"他旁邊這位是?"
部門經理咽了口唾沫:"是、是我們部門的老員工,張楠。"
董事長點點頭,沒再說什么。
但我感覺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我低著頭,不敢抬起來。
董事長一行人終于走了。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炸開了鍋。
"我去,那新人是董事長的兒子?"
"難怪長得那么精神,原來是少爺啊。"
"這下有好戲看了。"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老李走過來,拍了拍我肩膀,語氣里全是同情:"兄弟,你這些天可真是..."
我坐回工位,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顧晟坐在旁邊,依然很平靜。
他打開電腦,繼續(xù)工作。
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我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側臉的線條很清晰。
鼻梁挺直,下頜線流暢。
這么一看,確實有點少爺的樣子。
我怎么之前沒發(fā)現呢?
第三章
中午吃飯的時候,我不敢叫顧晟了。
以前我都是直接讓他幫忙帶飯。
現在我恨不得離他遠一點。
我端著飯盒坐在角落里,低著頭扒飯。
老李端著盤子坐過來:"怎么樣,嚇壞了吧?"
我點點頭,沒說話。
"你也是倒霉。"老李嘆了口氣,"誰能想到新來的居然是少爺呢?"
"我現在該怎么辦?"我放下筷子,完全沒胃口。
"涼拌唄。"老李聳聳肩,"你都對人家做什么了?"
我回想了一下,越想越絕望。
不光是讓他打雜。
我還拍著他肩膀叫他"小顧"。
還讓他陪我拍那些沙雕視頻。
視頻里他做的那些表情,現在想起來簡直社死。
"我完了。"我捂著臉,"他肯定恨死我了。"
"也不一定。"老李安慰我,"人家是少爺,也許根本不在意這些。"
"怎么可能不在意?"我抬起頭,"換你你在意不在意?"
老李想了想,沉默了。
下午回到辦公室,氣氛詭異。
大家都偷偷看著顧晟。
但沒人敢靠近。
顧晟坐在工位上,依然在認真工作。
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關系。
我坐回自己位置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該怎么跟他相處?
正常聊天?
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?
正想著,顧晟突然轉過頭:"張哥,這個數據我有點不確定,你能幫我看看嗎?"
我愣住了。
張哥?
他還叫我張哥?
我咽了口唾沫,湊過去看。
顧晟指著屏幕上的一個表格:"這里的計算公式,是用求和還是平均值?"
我看了一眼,機械地回答:"求和。"
"好的,謝謝。"顧晟點點頭。
然后繼續(xù)工作。
我坐回位置,心里更亂了。
他為什么還這么自然?
難道真的不生氣?
還是在憋著大招,準備秋后算賬?
接下來幾天,顧晟的表現讓我更摸不著頭腦。
他依然每天準時上下班。
依然坐在我旁邊的工位。
依然認真做著那些瑣碎的工作。
唯一的區(qū)別是,我不敢再使喚他了。
以前我會直接說"小顧,幫我打印一下"。
現在我都是自己去。
有一次我抱著一堆文件去復印機前。
顧晟正好也在那兒。
我站在他旁邊,感覺渾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