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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(diǎn)多，程昊上門了。
手里拎著兩盒茶葉和一箱牛奶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來走親戚的。
我沒讓他進(jìn)，就站在院門口看著他：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來看看叔，也勸勸你”，他說得不緊不慢，“再鬧下去，吃虧的是你?！?br>“我被卡背調(diào)，你跑來勸我別鬧？”
“不是別鬧，是別犯擰”，他把聲音壓低一點(diǎn)，“蘇晚，你得搞清楚，現(xiàn)在自己退，臉上還過得去。真等事情鬧大了收不住，后頭你還找不找得成工作，都難說。”
我盯著他：“你倒替我想得周全?！?br>“我是不想你把自己折進(jìn)去?！?br>“應(yīng)該是怕我不退，你就頂不上來吧？”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又慢慢掛回去：“你現(xiàn)在有情緒，我不跟你計(jì)較。”
“那你滾?！?br>院門口的聲控?zé)暨@時(shí)候滅了，程昊半張臉陷進(jìn)暗里。
他嘆了口氣，往前走半步，聲音更低了：
“有些話我還是得說。**那段檔案，真翻開了，先難看的是你們家。**這把年紀(jì)了，**又是那樣的性子，你真扛得住外頭那幫人的嘴？”
他是來探我口風(fēng)，看我到底會(huì)不會(huì)繼續(xù)鬧下去。
“程昊，”我看著他，“是你干的吧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檔案里寫了什么？”
他沒答，可他眼神里那一下停頓，已經(jīng)夠了。
我正想繼續(xù)問，里屋傳來凳子挪動(dòng)的聲音。
我爸走了出來。
程昊立刻把那副體面樣子又掛上：“叔，我也是替蘇晚著想?！?br>我爸沒接他的話，只看了眼他手里的東西：“拿回去?！?br>“叔，您別誤會(huì)，我沒別的意思?！?br>我爸往前半步，聲音不大，卻壓得人發(fā)悶：“你們先把人踹下去，再來勸人別疼，臉真大?！?br>程昊耳根一下紅了：“叔，您這話——”
“回去跟**說，”我爸盯著他，“有話，讓他自己來說?！?br>我把茶葉推回去：“拿走?！?br>程昊站了幾秒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最后只說：“行。蘇晚，我還是那句話，別把路走窄了?！?br>門一關(guān)，我回頭盯著我爸：“現(xiàn)在能說了嗎？”
他沒答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里屋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回趟老家?！?br>“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拿東西?！?br>“什么東西？”
他在里屋門口停了下來，“你想知道的東西?！?br>我爸終于愿意把事情翻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