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歲那年，我親眼看見保姆把我剛出生的未婚妻和隔壁女嬰換了。
我當場化身正義使者，偷偷換了回來。
這事兒我吹了整整二十年。
直到DNA報告擺在桌上——
保姆根本沒換。
她只是抱去稱體重。
換孩子的人，從頭到尾只有一個。
是我。
第一章
我叫林北，今年二十五。
要說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兒，不是考上了985，不是進了大廠月薪兩萬。
是五歲那年，我救了我未婚妻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我爹林大壯跟他發(fā)小蘇建國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，兩人喝多了就拍桌子說將來要做親家。
巧了，蘇建**的閨女比我晚生五年。
她出生那天，我爹帶著我去醫(yī)院探望。
我當時就站在嬰兒房外頭，踮著腳尖，鼻子貼在玻璃上，看里面兩排小嬰兒。
我清楚楚地看見——
那個保姆，周嬸，把最左邊那個粉色襁褓的嬰兒抱起來，放到了右邊那排的空床上。
然后又把右邊一個**襁褓的嬰兒抱起來，放到了左邊的空位。
我五歲。
但我不傻。
我爹指著左邊那排粉色襁褓跟我說過："那個就是你未來媳婦兒。"
保姆把我媳婦兒挪走了。
還換了個別人家的娃過來。
我當時虎軀一震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壞了，有人要偷我媳婦！
我拽了拽我爹的褲腿。他在跟蘇建國喝酒，根本沒理我。
我又去找我媽。她在跟蘇嬸子嘮嗑，也沒理我。
行。
靠人不如靠己。
我找到了一起來醫(yī)院玩的王鐵柱。
鐵柱比我大半歲，關鍵是他比我高一頭。
"鐵柱，你蹲下，我踩你肩膀。"
"憑啥啊？"
"我給你兩顆大白兔。"
"成交。"
就這樣，鐵柱蹲在嬰兒房門口當人梯，我踩著他的肩膀夠到了門把手。
嬰兒房沒鎖。
我溜了進去。
我很小心。
我把左邊那個**襁褓的嬰兒抱起來，放回右邊。
又把右邊那個粉色襁褓的抱回來，放到左邊。
全程大氣都不敢喘。
做完之后，我像個凱旋的將軍一樣走出來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。
鐵柱問我："你進去干嘛了？"
我驕傲地挺起胸膛："救我媳婦兒。"
鐵柱一臉崇拜。
這事兒，我跟身邊所有人講過。
從小學講到初中，從初中講到大學，從大學講到工作。
每次講，我都能收獲一片贊嘆。
"北哥，你五歲就這么有責任心？"
"林北，你簡直天生的好老公啊。"
"**，你小時候也太猛了吧。"
我謙虛地擺手："應該的，應該的。"
蘇糖糖——就是我未婚妻——每次聽這個故事都會紅著臉低下頭。
她是個溫柔安靜的姑娘，長發(fā)，白裙子，說話細聲細氣。
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，兩家住得近，逢年過節(jié)一塊吃飯。
雖然是娃娃親，但感情是真的。
她對我好，我對她好，兩家人都滿意。
一切都很完美。
直到三天前。
蘇建國在飯桌上提了一嘴。
"北啊，糖糖***最近在立遺囑，要把老宅分給她。但公證處說需要做個親子鑒定，證明直系關系。咱配合一下，走個流程。"
我滿口答應。
"應該的叔，小事兒。"
親子鑒定嘛。
有什么好怕的？
我當年親手把她換回來的。
穩(wěn)得一批。
三天后。
鑒定報告出來了。
我坐在蘇家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翻開那份報告。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蘇建國的臉色變了。
趙美麗——蘇糖糖**——手里的茶杯"啪"地碎在地上。
報告結論，****：
排除親生關系。
我腦子"嗡"了一下。
蘇糖糖……不是蘇建國的親生女兒？
怎么可能？
不對。
等。
如果她不是蘇家的孩子……
那她是誰家的？
如果她是別人家的……
那蘇家的親生女兒……去哪了？
如果蘇家的親生女兒被換走了……
是誰換的？
我大腦飛速運轉。
一個五歲小男孩的身影逐漸浮現。
他踩著鐵柱的肩膀，打開嬰兒房的門。
他把左邊粉色襁褓的嬰兒換到右邊。
又把右邊**襁褓的嬰兒放到左邊。
我整個人僵在沙發(fā)上。
后背瞬間濕透了。
不是保姆換的。
是我。
不是我換回來的。
是我換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