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。"
這句話卡住了他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接上。
"蘇禾，我給我媽錢是盡孝。你不給家里做飯，那叫什么？"
"叫止損。"
他聽不懂這個詞?；蛘卟幌肼牰?br>兩只手撐在茶幾上，指節(jié)都是白的。盯著我的那個眼神里，有憤怒，更多是困惑。他完全想不明白，曾經(jīng)那個事順著他的老婆怎么突然變成了這樣。
"你到底想怎么樣？你說，你想怎么樣？"
"我的要求從一開始就沒變過。房貸一人一半，家用一人一半。做不到就各吃各的。"
"九千五已經(jīng)給我媽了，我怎么拿得出來？"
"那就跟**說少給一些。"
他幾乎是彈起來的："不可能！那是我**錢！"
"行。那你繼續(xù)吃外賣。"
我拿回手機(jī)，起身回了臥室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的瞬間我聽見他一拳捶在茶幾上。
筆記本第十六天。周哲已經(jīng)意識到三千塊錢不夠活。但仍然拒絕減少給婆婆的轉(zhuǎn)賬。
05
第二十天，婆婆來了。
沒有提前通知，直接拉著行李箱出現(xiàn)在家門口。
我下班回來看見門口多了一雙黑色布鞋，就知道是誰。
客廳里婆坐在沙發(fā)正中間，面前茶幾上擺著她自己從超市買的瓜子和橘子。周哲坐在旁邊，表情像一個犯了錯等訓(xùn)的小學(xué)生。
婆婆看見我，嘴角一撇。
"蘇禾回來了啊。"
"媽，您怎么來了。"
"我來看看。我兒子瘦了一大圈，臉色難看得不像話，我還不能來看？"
她把橘子皮往茶幾上一扔，身子往后一靠。
"蘇禾，你是不是對這個家有什么意見？"
"我沒有意見。"
"沒意見你不做飯？我兒子天吃外賣，胃都吃壞了你知不知道？"
我把包放在玄關(guān)的柜子上，換了拖鞋。
"媽，做飯不是我一個人的義務(wù)。周哲也有手。"
婆婆一巴掌拍在沙發(fā)扶手上。
"你什么態(tài)度？他在外面跑工地，風(fēng)里雨里掙錢養(yǎng)家，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，你當(dāng)老婆的心里過意得去？"
"媽，他一萬二千五的工資，九千五到您手里了。他養(yǎng)的不是這個家，養(yǎng)的是您和志遠(yuǎn)。"
這句話一出來，客廳安靜了足五秒。
婆婆的臉從微紅變成鐵青。
"蘇禾！"
她站起來了。手指頭指著我的方向，那根手指都在抖。
"你嫁進(jìn)周家就是周家的人！我兒子孝順我天經(jīng)地義！你有什么資格管他給**多少錢？"
"你自己算，你這些年享了多少周家的福？住著大房子開著車，哪樣不是我兒子掙來的？"
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一只腳還沒踏進(jìn)客廳。
"媽，這套房子首付三十萬，二十萬我爸媽出的，十萬我婚前存款。房貸三年我還了一半。車是我陪嫁。周哲的工資這三年有多少進(jìn)過這個家的賬？"
"您來之前可以翻銀行流水看。"
婆婆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扭頭看周哲。
"子，你媳婦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你也不管？"
周哲坐在那里，兩只手**膝蓋。
"蘇禾，你少說兩句行不行？"
他沒有站起來，也沒有看我。聲音又輕又軟，像是在哄一條快咬人的狗。
"媽大老遠(yuǎn)來了，你就不能給個好臉？"
我看著他低垂的肩膀和回避的眼神。
這個男人，在**面前，永遠(yuǎn)只會讓我"少說兩句"。
"行。我不說了。"
我拎起包，出了門。
那天晚上我住在單位宿舍。
筆記本第二十天。婆婆到訪，核心訴求：要求我恢復(fù)保姆式服務(wù)。周哲立場：沉默旁觀，站婆一邊。
06
婆婆在家里住了一周。
這一周里，她每天的日程是固定的：上午在小區(qū)里和其他老太聊天，下午看電視嗑瓜子，晚上等飯吃。
但做飯的人不是我。
我每天回家都已經(jīng)八九點(diǎn)。婆婆只好在周哲那三千塊里扣錢買菜自己做。
她做的菜周哲一個字都不敢說不好吃。但我路過廚房的時候瞥見灶臺上全是油漬，鍋底一層黑碳，碗筷泡在水池里沒人洗。
第三天，婆婆忍不住了。
她堵在廚房門口，擋住我去接水杯的路。
"蘇禾，你每天躲著不做家務(wù)，是想逼我干活？"
"媽，我上班八小時，您在家沒事做，順手收拾一下不行嗎？"
"我是客人！我是你婆婆！你讓婆婆給兒媳婦當(dāng)老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