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孩子哭成這樣，肯定平時被嚇唬多了?！?br>我看向周彥。
“我每個月都給你轉(zhuǎn)錢，也每周跟你視頻。你跟糖糖說過我是媽媽嗎？”
周彥抱著糖糖后退一步。
“你現(xiàn)在還提錢？孩子要的是錢嗎？她發(fā)燒的時候，半夜哭著找媽**時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糖糖在他懷里抽噎。
“爸爸說媽媽不要糖糖，媽媽只喜歡外面的小朋友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干。
門口的風(fēng)吹過來，我身上那件洗到發(fā)白的外套顯得格外寒酸。周彥穿著新款大衣，懷里的糖糖也一身名牌。
我忍了忍，說：“我沒有不要你們。”
周彥紅著眼對家長們點(diǎn)頭。
“抱歉，讓大家看笑話了。我先帶孩子回去?！?br>我伸手?jǐn)r住他。
“我也回家?！?br>周彥的臉沉了下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清禾，別在孩子面前鬧。你剛回來，先去酒店住幾天，讓糖糖緩一緩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那是我的家。”
糖糖忽然抱緊周彥脖子，大喊：“不要壞媽媽回家！她會趕走顧阿姨！”
顧阿姨。
那張親子照里的女人姓顧。
周彥的手在孩子后背拍了兩下，沒否認(rèn)。
我問：“顧阿姨是誰？”
周彥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回去再說?！?br>旁邊有位年輕老師小聲開口：“糖糖媽媽，要不今天先讓爸爸帶走吧，孩子情緒太激動了?！?br>我看著糖糖哭到發(fā)白的臉，終于松開手。
周彥抱著孩子走到車邊，車門打開，駕駛座下來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米色裙子，頭發(fā)卷得精致，手里還拿著糖糖的小水杯。
糖糖一看見她，立刻伸手。
“顧媽媽！”
門口安靜了一瞬。
顧晚晚臉上的笑僵了半拍，又很快走過來。
“糖糖乖，阿姨在呢?！?br>她看向我，語氣溫柔得像一碗涼水。
“你就是清禾姐吧？常聽周彥提起你。你別誤會，孩子小，嘴上沒分寸?！?br>我聽著那聲顧媽媽，整個人像被塞進(jìn)了冰里。
周彥低聲斥糖糖：“別亂叫?！?br>糖糖委屈地扁嘴：“可是爸爸說，顧阿姨比媽媽更像媽媽?！?br>顧晚晚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。
“孩子胡說的。”
我看著周彥。
“她為什么會坐你的車，拿我女兒的水杯，聽我女兒叫媽媽？”
周彥皺眉。
“顧晚晚是鄰居，這幾年幫了我很多。你不在家的時候，糖糖生病、開家長會、參加親子活動，都是她陪著。你一回來就質(zhì)問別人，不覺得難看嗎？”
我問：“所以我的位置給她坐了？”
顧晚晚眼圈一紅。
“清禾姐，你這話太傷人了。我從沒想過搶什么。我只是看周彥一個人不容易，看糖糖可憐?！?br>周彥立刻擋在她面前。
“夠了。晚晚沒欠你。真欠糖糖的人是你?！?br>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似的站在一起，忽然覺得六年邊境的冷，都不如這一刻冷。
我說：“回家，把話說清楚。”
周彥抱緊糖糖。
“可以。但你別再嚇孩子?！?br>顧晚晚扶著車門，看似體貼地說：“要不我先走吧，免得清禾姐又誤會?！?br>糖糖哭喊：“不要顧媽媽走！壞媽媽走！”
她從周彥懷里掙出來，撲進(jìn)顧晚晚懷里。
那一刻，幾個家長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個外人。
我沒再說話，拉起行李箱，跟著他們回了那個我每月還在付房貸的家。
進(jìn)門后，糖糖抱著顧晚晚的腰不松手。
顧晚晚蹲下哄她：“糖糖乖，我不走，我在客廳陪你畫畫?！?br>周彥把我的行李箱推到角落，像推一袋礙事的垃圾。
“清禾，我們談?wù)??！?br>我看了一眼客廳照片。
照片里沒有我。
婚紗照被收進(jìn)了儲物間，墻上掛的是周彥、糖糖和顧晚晚在游樂園的合影。糖糖騎在周彥肩上，顧晚晚手里拿著棉花糖，三個人笑得沒有缺口。
我問：“我的照片呢？”
周彥說：“你不在家，擺著只會讓孩子難受?！?br>“讓她難受，還是讓顧晚晚難受？”
周彥臉色難看。
“你能不能別句句帶刺？晚晚幫了我們家這么多，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?！?br>顧晚晚在一旁輕聲說：“周彥，別吵。清禾姐剛回來，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倒像這個家的女主人?！?br>她眼里立刻起了水光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