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去，池子里還有魚。魚比慈幼院后巷那條臭水溝里的大得多，一甩尾巴，像一片金子從水里翻過去。
我看得眼睛發(fā)直。
秦伯說：“姑娘先去凈手，再用膳。衣裳已經(jīng)讓人去備了?！?br>“有肉嗎？”
“有?！?br>“幾塊？”
秦伯愣住。
我忙補：“我不是貪吃，我主要想知道自己應(yīng)該吃快一點還是慢一點?！?br>秦伯看著我，好半天才道：“姑娘想吃多少，廚房就做多少?！?br>我沒敢信。
以前院監(jiān)也說“想吃多少都有”，可等我真多舀一勺粥，她就會拿勺子敲我的手背。
我洗完手，跟著秦伯進了小廳。
桌上擺了四菜一湯，一碟酥酪，一籠熱騰騰的**。
我站在桌邊，沒敢坐。
沈礪坐在主位，抬眸看我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這個，是今天的？”
“不然？”
“明天還有嗎？”
他像是沒聽懂。
我盯著**，忍了忍：“我能不能先拿兩個，留明天？”
秦伯輕輕吸了口氣。
沈礪沒說話。
我以為自己問錯了，忙把手收回來：“我不拿也行。我不是怕吃不夠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練練怎么存東西?！?br>沈礪放下筷子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忽然對秦伯道：“讓廚房每日備兩份點心，一份放她屋里?！?br>我愣住。
“還有，”他頓了頓，“她要留，不必攔?！?br>秦伯應(yīng)下：“是。”
我盯著那盤**，忽然不知道該先高興還是先害怕。
我怕他只是今天心情好。
怕明天他一后悔，點心沒了，屋子沒了，我也沒了。
于是我先拿了一個，放進袖子里。
沈礪看見了。
我立刻解釋：“這是備用糧?！?br>他沒說話，只低頭繼續(xù)吃飯。
我松了口氣，坐下后狠狠干了三個**。
吃到**個時，秦伯終于忍不住提醒：“姑娘慢些，沒人同你搶?！?br>我嘴里塞得滿滿的，含糊道：“那更得快點吃，免得他們后悔?！?br>沈礪抬頭。
我裝作沒看見，低頭扒飯。
飯后，秦伯帶我去住處。
屋子里有完整的床，軟被，新衣，還有一只裝熱水的銅壺。
我站在門檻上，半天沒進去。
秦伯以為我嫌小，忙道：“這是東側(cè)的小院，離王爺書房近。姑娘暫時住這里，若有不妥，老奴再讓人換?！?br>“不換?！?br>我脫口而出。
秦伯看我。
我抿了抿嘴，低聲說：“這個很好。太好了，換了我怕我記不住路。”
秦伯沒再說什么，只讓人替我試衣。
衣裳是藕荷色的，料子滑得像水。我穿上以后連走路都不敢邁大步，怕自己一不小心踩臟。
秦伯出去前，給我留下一盞燈。
“姑娘早些歇著?！?br>我點頭。
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立刻撲到床上滾了一圈。
床太軟，我滾完又坐起來，緊張地把被子拍平。
不能弄亂。
弄亂了會被嫌棄。
我剛把床拍好，門外就傳來腳步聲。
沈礪站在門口，已經(jīng)重新?lián)Q回了黑袍。
我一看就知道他要出門。
烏鴉劍掛在他腰間，悶悶地嘀咕：“來了來了，**病又犯了?！?br>我立刻沖過去，擋在門前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辦事。”
“見外室？”
沈礪低頭看我。
“誰教你的詞？”
“慈幼院后門賣菜的張嬸。她說男人穿得好看了往外跑，多半不是去辦好事?！?br>沈礪額角跳了一下。
“讓開?！?br>“不讓?！蔽也嬷?，“我剛認你當(dāng)娘，你就要去見最不該見的人。你這樣很容易被人騙?！?br>“本王不容易被騙?！?br>“那你腰上那把劍怎么哭成那樣？”
烏鴉劍立刻罵我：“閉嘴！”
沈礪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把我撥到一邊。
我以為他要走，連忙抓住他衣擺。
“你要是非去，我也去?！?br>“你去做什么？”
“看著你。”
“本王不需要一個八歲小孩看著。”
“那你就當(dāng)帶個護身符?！?br>“你會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，真誠道：“我會胡說八道。關(guān)鍵時候能把場子攪黃?！?br>沈礪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朝聞?wù)仗Я颂掳汀?br>“帶上?！?br>聞?wù)彰鏌o表情：“王爺，帶去哪兒？”
“長公主府。”
我眼睛一下亮了。
沈礪補了一句：“看緊她。她若再亂喊，本王先把她嘴縫上?！?br>我捂住嘴，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