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事業(yè)部都知道我是陳強的妻子，
除了剛調(diào)來的副總和她懷里的小**。
入職三年，我隱姓埋名，從前臺打雜做到項目助理，
年年考核第二，年年看著第一轉(zhuǎn)正。
我麻了。
算了，反正我也不是非要那**牌。
直到人事部轉(zhuǎn)正名額下來，
陳強把我和李嬌嬌同時叫到會議室。
“今年只有一個轉(zhuǎn)正名額?！?br>“按考核排，輪到林夏。”
“這張表填一下吧。”
我點點頭，正準備簽字。
坐在主位的陳強動了。
他伸手奪走我的表格，撕成碎片，抬手丟進垃圾桶，語氣平穩(wěn)得像在安排午飯。
“想轉(zhuǎn)正，也可以?！?br>“把名額讓給嬌嬌?！?br>我愣了。
這是把**扶到我這個原配頭上了？
紙片落在垃圾桶邊，一角沾著我剛寫好的名字。
“林夏?！?br>陳強看著我，眼里沒有半點心虛。
“嬌嬌懷孕了，受不得刺激。你跟我回家吃住都有，晚一年轉(zhuǎn)正不會死?！?br>李嬌嬌站在他身旁，手掌貼著平坦的小腹，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么寶貝。
“強哥，你別這樣。夏夏姐辛苦三年了，我不能要?！?br>她說不能要，人已經(jīng)靠在陳強椅背上。
會議室的玻璃墻外，一整個部門的人都在看。
有人低頭敲鍵盤，光標停著不動。
有人拿著水杯站在茶水間門口，水漫出來也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們都知道我是陳強的妻子。
也都知道陳強這半年帶著李嬌嬌出入酒店，周末陪她逛母嬰店。
沒有人出聲。
陳強把辭退通知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要是懂事，就簽了離職。等嬌嬌坐穩(wěn)位置，我再給你安排一個清閑崗位?！?br>我看著那張紙。
上面的理由寫得很好看，能力不匹配，無法勝任崗位。
我抬頭問他：“陳強，我這三年的項目資料，都是誰熬夜做的？”
陳強皺眉。
“現(xiàn)在說這些沒意思。”
“上個月東城客戶要撤單，是誰去門口等了六個小時，把人勸回來的？”
“林夏?！?br>他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公司不是你邀功的地方?！?br>李嬌嬌趕緊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強哥，別兇夏夏姐。她肯定是不舍得你，才會把工作和家事混在一起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臟水，潑得又準又熟練。
門外有人笑了一聲，又立刻咳嗽掩住。
我把碎紙從垃圾桶邊撿起來，一片一片放回桌上。
陳強看得不耐煩。
“你裝什么可憐？”
我把紙片推到他面前。
“陳總監(jiān)，公司規(guī)定，轉(zhuǎn)正表可以重打?！?br>我拿起筆，聲音不高。
“你撕一張，我再去人事部領一張?！?br>李嬌嬌的手在小腹上停了一下。
陳強臉色變了。
“林夏，你別給臉不要臉?！?br>我站起身。
“臉是自己掙的，不是別人給的?！?br>我拉開會議室門，外面的人一下散開。
陳強在身后喊：“你今天敢去人事，晚上就別回家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家？
那套婚房，首付是我出的，房本寫的是他父母的名字。
陳強大概忘了，三年前他跪在我面前說，林夏，我這輩子一定不讓你受委屈。
有些男人跪得太久，站起來第一件事，就是踩給他遞過手的人。
人事部在二十二樓。
我剛進門，主管劉姐就把門反鎖了。
她看了眼走廊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夏，你瘋了？陳強剛才給我打電話，讓我別給你補表?！?br>我伸手。
“劉姐，表。”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，沒遞給我。
“你跟他是夫妻，鬧到公司來不好看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他把**塞進來，不難看。我拿回自己的名額，難看？”
劉姐被噎住。
她是老員工，見過太多妻子忍氣吞聲，見過太多**轉(zhuǎn)正上位。
她手指敲著表格邊緣。
“嬌嬌說她懷孕了?！?br>“她懷孕，孩子是我的嗎？”
劉姐沒忍住，笑出半聲，又趕緊收住。
“林夏，我提醒你一句。陳強現(xiàn)在管著青湖項目，副總很看重他。你要是硬碰，吃虧的是你?！?br>“青湖項目的底稿在我這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沒接話，只拿過表格簽名。
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李嬌嬌推門進來，手里拎著兩杯奶茶。
“劉姐，我給你買了熱的。夏夏姐也在呀?！?br>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。
杯身貼著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