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。
給孕婦讓路，積德。
字是陳強的。
我看了兩秒，把奶茶推回去。
“你喝吧。你不是孕婦嗎？多補點糖?！?br>李嬌嬌臉白了白。
劉姐裝作整理資料，耳朵支得比誰都直。
李嬌嬌咬住下唇。
“夏夏姐，你是不是怪我？我沒有想搶你的東西。強哥說你身體不好，不適合項目組那種累活?！?br>我問她：“他還說什么？”
她像是等著我問，立刻軟聲答。
“他說你脾氣倔，學歷也一般，能進盛華都是靠他。他不想你太辛苦?！?br>劉姐的手停在檔案袋上。
我把簽好的表遞過去。
“學歷一般？”
“夏夏姐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李嬌嬌，三年前陳強還在鄉(xiāng)下網(wǎng)吧投簡歷，簡歷模板是我給他改的。你現(xiàn)在靠他進公司，就別急著替他改我的出身?！?br>她臉色更難看。
門外傳來陳強的聲音。
“林夏?！?br>他走進來，襯衫袖口卷著，像剛從重要會議上下來。
“表還我?！?br>我問：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我是你直屬上級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不是了?！?br>劉姐抬頭。
我把另一張調(diào)崗申請放在桌上。
“我申請調(diào)離陳強組，轉去行政后勤，崗位降一級，工資按試用期算。”
陳強像沒聽懂。
“你寧愿降級，也不肯把名額讓給嬌嬌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你就這么恨她？”
“我只是嫌臟?！?br>李嬌嬌眼淚馬上掉下來。
“強哥，算了，我不轉正了。都是我的錯，我不該懷孕?！?br>她哭得很懂分寸，只掉眼淚，不花妝。
陳強把她護到身后。
“林夏，你明天開始去茶水間值班。項目組不需要你這種不服管的人?！?br>劉姐急了。
“陳總監(jiān)，調(diào)崗要走流程?！?br>陳強看她。
“我會補流程?！?br>我點頭。
“行。”
陳強反而愣住。
我拿起包，從他們中間走過去。
李嬌嬌忽然用只有我們?nèi)齻€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夏夏姐，你不讓也沒用。強哥說了，盛華以后是他的跳板。你這種女人，只配給他鋪路?！?br>我停下。
陳強皺眉：“嬌嬌?！?br>我回頭看她。
“路太窄，別把自己鋪進去?！?br>她笑容僵住。
我去了茶水間。
下午三點，陳強帶著全組開會，我站在門口給每個人倒水。
有人尷尬，有人幸災樂禍。
李嬌嬌坐在我原來的位置上，手邊放著我的項目筆記。
她翻開第一頁，念得磕磕絆絆。
“青湖項目的核心，是，嗯，是客戶需求的重新梳理?！?br>陳強立刻接話。
“嬌嬌剛接手，思路還在整理?！?br>我把水杯放到他面前。
他沒看我。
“林夏，咖啡太燙。”
我端起來倒掉，重新?lián)Q一杯。
李嬌嬌抬頭，聲音輕軟。
“夏夏姐，能幫我把這個表格也整理一下嗎？我看不太懂?！?br>會議室安靜了。
我問：“這是你的工作，還是我的工作？”
陳強抬眼。
“你現(xiàn)在是后勤，配合項目組。”
“后勤不替總監(jiān)**做項目。”
有人把筆掉在桌上。
李嬌嬌眼淚又來了。
陳強站起來。
“林夏，向嬌嬌道歉?！?br>我把托盤放下。
“陳強，你要我給搶我轉正名額的**道歉？”
他咬著牙。
“她懷著孩子。”
“懷孕是免死牌嗎？”
李嬌嬌捂著肚子，忽然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強哥，我肚子疼?！?br>陳強臉色一變，立刻扶她。
“林夏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看著李嬌嬌。
她的手按在小腹正中，按得很用力。
真正孕早期疼成這樣的人，不會用這種力氣。
我沒說破。
因為她今天演的這一出，還不夠狠。
不夠狠，就摔不疼。
第二天，公司群里多了一條通知。
李嬌嬌正式進入青湖項目小組，任項目助理，負責核心資料整理。
我的名字被移到后勤支持。
下面一片恭喜。
恭喜嬌嬌，雙喜臨門。
恭喜陳總監(jiān)，事業(yè)家庭都順。
有人發(fā)完才想起來我也在群里，撤回已經(jīng)來不及。
我坐在茶水間，往杯子里放茶包。
閨蜜許婧沖進來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熱水壺。
“林夏，你真能忍？他把**按你座位上，你給他們泡茶？”
我指了指門口。
“別罵太大聲，隔壁財務愛聽墻角?！?br>許婧氣得去關門。
“聽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