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看過去。
五金店里走出一個中年女人，穿著碎花外套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。
是周母。
她不是住院了嗎？
高血壓犯了，住院了，讓我去伺候。
我看著她健步如飛地走到路邊，招手攔了輛出租車。
身手矯健，中氣十足。
連上車的動作都利落得很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緊了手機。
林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冷笑。
"高血壓住院？我看她比我都精神。"
我沒說話。
掏出手機，打開錄像，對準了那輛正在駛離的出租車。
拍到了車牌號。
也拍到了周母拎著水果袋、毫無病態(tài)的背影。
裝病。
從頭到尾就是裝病。
目的只有一個——把我騙回去，繼續(xù)當免費保姆。
我把視頻保存好，發(fā)給了方黎律師。
附了一句話："對方母親聲稱住院，實際行動自如。這個能用嗎？"
方黎秒回："能。證明對方家庭存在**和道德綁架行為，有助于法官判斷其家庭環(huán)境是否適合撫養(yǎng)未成年人。繼續(xù)收集。"
我收起手機。
林萌看著我："接下來怎么辦？"
"去學校。"
"悅悅的學校？"
"對。我要找她的班主任談談。"
05
悅悅的***在城東，離周家不遠。
我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放學前的自由活動時間。
班主任姓趙，三十出頭，戴眼鏡，說話溫和。
我說明來意后，她猶豫了一下。
"宋女士，悅悅最近確實……有些變化。"
"什么變化？"
趙老師把我?guī)У阶呃缺M頭的接待室，關上門。
"上周三，悅悅在課上畫畫，畫的是一家三口。但她畫完之后自己用黑色蠟筆把其中一個人涂掉了。"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"涂掉的是誰？"
"她說是媽媽。因為媽媽被趕走了，不能畫在上面。"
我沒說話。
趙老師繼續(xù)說："還有上周五，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悅悅跟旁邊小朋友說了一句話。那個小朋友的家長跟我反映了。"
"她說什么了？"
趙老師看了我一眼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"她說：如果不聽話，新媽媽會把我的東西都扔掉。"
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"趙老師，最近有沒有別人來接過悅悅？"
"有。之前都是您或者悅悅奶奶來接。最近兩周換了一個年輕女性，說是悅悅的……阿姨。"
"她接悅悅的時候，悅悅什么反應？"
趙老師沉默了一下。
"不太愿意跟她走。有一次在門口哭了，那個女性拽著她手臂把她帶走的。"
"拽著手臂？"
"對。我當時上前問了一下，她說孩子在鬧脾氣，沒事。"
"有監(jiān)控嗎？"
趙老師愣了一下。
"***門口有監(jiān)控。但調取需要走程序——"
"趙老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