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女友家見父母，我剛要買茅臺。
“別買酒，我爸要一千袋‘綠豐’牌種子。”
我查完價格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袋八十，一千袋整整八萬塊！
“這見面禮誰承受得??？”
女友撇嘴：“我弟剛談個對象，女方家開農(nóng)資站的，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拿我的錢，去填她弟的彩禮坑？
我把手機往兜里一揣。
“行，種子我買，不過收貨人得換一換?！?br>我倒要看看，今天誰才是那個冤大頭。
01
去王婷家見父母，我手伸向貨架上的茅臺。
“別買酒。”
王婷拉住我。
“我爸不要這個?！?br>我問：“那叔叔喜歡什么？茶？或者我托人弄兩條好煙？”
王婷搖頭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嘴里吐出幾個字。
“一千袋‘綠豐’牌種子?！?br>我愣住。
種子？
我掏出手機，輸入她說的牌子。
頁面彈出，單價明晃晃。
一袋，八十。
我心算了一下，手指有點發(fā)涼。
一千袋，整整八萬。
“王婷，這……”
我抬頭看她，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G跡。
沒有。
她一臉理所當然。
“一個見面禮，八萬塊，誰承受得??？”我的聲音干澀。
王婷撇了撇嘴，把我的胳膊挽得更緊，身體卻透著疏離。
“貴什么呀？我弟剛談了個對象，女方家就是開農(nóng)資站的?！?br>她下巴微抬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奇特的炫耀。
“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?！?br>我腦子“嗡”一下。
血液沖上頭頂，又迅速回落。
肥水。
外人田。
原來我就是那個“外人田”。
用我的八萬塊，給她弟未來的老丈人送業(yè)績，再變成她弟結(jié)婚的彩禮。
這算盤，打得我在幾百公里外都聽見了響聲。
我看著王婷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。
我們談了兩年，我以為我們是在奔著結(jié)婚去的。
我規(guī)劃的未來里，每一步都有她。
在她的未來里，我顯然只是一個可以隨時取用的錢包。
心口的位置，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冰，迅速冷卻了我所有的熱情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翻騰的惡心感壓下去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行啊，不就是種子嗎？”
我把手機重新插回兜里，動作不大，很穩(wěn)。
“買。”
王婷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！”
她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，口紅的化學香精味有點沖。
我看著她雀躍的樣子，心底那塊冰又硬了幾分。
我伸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。
“不過，八萬塊的東西，收貨人得確認清楚?！?br>我一字一句，說得很慢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今天到底誰才是那個冤大頭?！?br>王婷沒聽出我話里的意思，她完全沉浸在計謀得逞的喜悅里。
她用力點頭。
“對對對，收貨人是我爸，王建軍！地址就是我們家！快走吧，我媽菜都做好了！”
她拉著我往前走，腳步輕快。
我任由她拉著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，看向前方的路。
今天的這頓飯，注定不會太平。
我不僅要去，還要去得風風光光。
這八萬塊，我也不僅要花，還要花得明明白白。
王家這塊“肥田”，今天我就來給它松松土，看看里面到底埋著些什么東西。
02
我的車在高速上跑著。
王婷坐在副駕，嘴巴一直沒停。
“陳陽，等會到了我家，你機靈點?！?br>“我媽要是問你工資多少，你就往高了說，說年薪三十萬，不，五十萬！”
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，沒說話。
“還有你那套房子，首付付了多少，月供多少，她肯定也會問。你就說首付一半，月供早就還完了?！?br>我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。
她正低頭補著口紅，描摹著完美的唇形，仿佛在雕琢一件藝術(shù)品。
“為什么要說謊？”我問。
王婷放下小鏡子，轉(zhuǎn)頭看我，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什么叫說謊？這叫包裝，懂不懂？”
“我這是為你好。你條件越好，我爸媽才越看得起你，我們倆的事才越穩(wěn)當?！?br>她湊過來，語氣放軟。
“你想想，你今天花了八萬塊買種子，我爸媽肯定高興。你要是再表現(xiàn)得有實力，他們就會覺得，我弟以后結(jié)婚買房，你也能幫襯一把?！?br>“這不叫幫襯，這叫投資。投資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