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，就是投資我們的未來啊。”
她說得那么自然，那么理直氣壯。
我差點就笑出聲。
投資？
用我的錢，投資她那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弟弟，然后成就他們全家的“未來”？
“我那個農(nóng)資站的準弟媳，叫什么？”我換了個話題。
王婷果然上鉤。
“叫張麗。她爸就是‘綠豐’種子的總**，我們這一片的都從他那拿貨。我弟能跟她好上，全靠我媽撮合?！?br>“我媽說了，只要王磊娶了張麗，以后我們家就是半個農(nóng)資站。要錢有錢，要人有人。”
她的臉上泛著光，是對未來的憧憬，也是對金錢的渴望。
我點點頭，表示知道了。
“那農(nóng)資站的電話有嗎？我想先聯(lián)系一下，別等會我們到了，人家沒貨?！?br>我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。
王婷毫不懷疑。
“有有有，我這就發(fā)給你。你跟張叔叔聯(lián)系的時候，就提我弟王磊的名字，他知道的?！?br>很快，我的手機“叮”一聲。
一個號碼和“張老板”三個字，靜靜躺在屏幕上。
我看著那個號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魚餌已經(jīng)備好。
魚也已經(jīng)咬鉤。
現(xiàn)在，就看怎么把這條**不足的魚，連同它背后的一整塘魚，全都清清楚楚地亮在光天化日之下了。
車子下了高速，拐進一條坑坑洼洼的鄉(xiāng)間小路。
路兩邊是收割完的稻田，光禿禿的，只剩下干枯的根茬。
就和我此刻的心一樣。
曾經(jīng)種滿愛意的田地，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。
王婷指著不遠處一棟三層小樓，興奮地說：“看，那就是我們家！快到了！”
我踩下油門。
好戲，就要開場了。
03
車剛停穩(wěn)，小樓的門就開了。
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沖了出來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是王婷的媽媽，劉梅。
我之前只在視頻里見過。
“哎喲，我的寶貝女兒回來啦！這位就是陳陽吧？快進來快進來！”
她一把拉開車門，熱情得讓我有些招架不住。
我拎著事先準備好的茶葉和補品下車。
“阿姨好?！?br>劉梅的眼神在我手里的禮品盒上掃了一圈，又迅速掠過我身后的車。
那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個準女T婿，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。
“來就來，還帶什么東西，太客氣了！”
她嘴上說著，手卻很自然地接了過去，順手掂了掂分量。
王婷得意地湊到她耳邊，不知道說了句什么。
劉梅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，看我的眼神瞬間又熱了十度。
“哎喲，這孩子，太實誠了！快，外面冷，進屋坐，飯都做好了！”
她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屋里拖。
客廳很大，裝修得有點不倫不類，歐式的水晶吊燈下，擺著一套紅木沙發(fā)。
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，正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是王婷的爸爸，王建軍。
他抬眼皮看了我一下，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沙發(fā)另一頭，一個二十出頭、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正低頭玩手機，連頭都沒抬。
是王婷的寶貝弟弟，王磊。
“爸，王磊，陳陽來了！”王婷喊道。
王建軍放下茶杯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。
“坐?！?br>王磊則像是沒聽見，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，嘴里還罵罵咧咧的。
“靠，這打野會不會玩？”
整個客廳的空氣，瞬間尷尬起來。
劉梅在旁邊打圓場。
“別理他，這孩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戲。陳陽，你坐，把這當自己家?！?br>我把外套脫下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坐在王建軍對面。
茶幾上已經(jīng)擺了七八個菜，雞鴨魚肉，很豐盛。
但那股子熱情，虛假得像一層油，浮在表面，怎么都融不進去。
“陳陽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”劉梅一邊給我倒茶，一邊貌似隨意地問。
開始了。
我心想。
“在一家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做項目管理。”我如實回答。
“哦喲，互聯(lián)網(wǎng)好啊，賺錢！”劉梅眼睛一亮，“那一年能掙不少吧？我聽婷婷說，你在市里都買房了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王婷就搶著說：“媽！人家陳陽厲害著呢！年薪五十萬打底，房子全款買的！”
我端起茶杯的手，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。
王建軍和劉梅的眼神，瞬間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。
就連一直打游戲的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