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吳每天都會把技術科溯源比對的進度偷偷發(fā)給我。

雖然我被停職了，但溯源程序還在跑。

數(shù)據(jù)不會撒謊。

只要比對跑完，結果會證明一切。

但我知道，程嘉不會給這個系統(tǒng)跑完的機會。

他已經(jīng)被對賭協(xié)議逼到了懸崖邊上。

果然，小吳發(fā)來一條加急消息。

“趙組！王副局長剛簽發(fā)了**通過意見書！階段性結論寫的是未發(fā)現(xiàn)重大安全隱患，建議放行！”

“簽字了嗎？”

“還沒。他說下午三點正式簽字，然后直接報上級備案。”

下午三點。

現(xiàn)在是上午十點。

還有五個小時。

我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。

“監(jiān)控數(shù)據(jù)，能恢復多少？”

“百分之七十。關鍵片段都在，偷密鑰、換硬盤、偽造時間戳的畫面是完整的。”

“一小時后發(fā)給我?！?br>
下午一點半，星淵科技總部。

星淵科技邀請了三十多家媒體和投資機構，在總部大廳舉“蟻群3.0系統(tǒng)上線暨上市前媒體見面會”。

程嘉站在臺上，意氣風發(fā)。

“各位媒體朋友，各位投資人，今天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?！?br>
“經(jīng)過十年的研發(fā)投入，蟻群3.0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通過了**源碼安全**局的階段性評估，即將正式接入**智算中心?！?br>
臺下閃光燈此起彼伏。

程嘉微笑著看向身側的陸瑤。

“這一切，離不開我們的科學家陸瑤博士十年如一日的堅持與付出。”

“謝謝大家?！?br>
她聲音柔和，“蟻群算法從1.0到3.0，每一步都凝聚著團隊的心血。我們始終相信，科技向善，算法應該服務于人?！?br>
程嘉接過話筒。

“下午三點，**局將正式簽發(fā)合規(guī)通過書。屆時，星淵科技將……”

“等一下?！?br>
我站在入口處。

程嘉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陸瑤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
我穿過人群，走向前臺。

媒體記者認出了我，鏡頭瞬間對準。

“趙然？是那個趙然嗎？”

“**局的前組長？她不是被停職了嗎？”

“快拍快拍！”

我走上臺。

“我是**源碼安全**局核心算法組前組長趙然?！?br>
“今天來，不是以**員的身份?！?br>
“是以蟻群算法真正作者的身份?！?br>
全場嘩然。

程嘉猛地擋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，咬牙切齒。

“趙然，你瘋了？你已經(jīng)被停職了！”

“程總?！?br>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十年前你說代碼是誰寫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誰能把它變成錢?！?br>
“今天我來，就是讓你看看，寫代碼的人，到底有多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