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記得。
我默默轉(zhuǎn)身想回房間。
福利院里，搶不到的糖，我從來不哭。
這點冷落，算什么。
是周薇先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。
她切蛋糕的手停住，忽然“啊”了一聲，轉(zhuǎn)頭問宋雅：“媽，今天……是不是也快到朵朵生日了？”
宋雅愣了一下：“好像是差不多這幾天吧，怎么了?！?br>“怎么了？”周薇一下子拉下臉，把刀往盤子里一放，“今天就是朵朵的生日?。∧銈兲崆敖o我辦，怎么把她的正日子給忘了？”
滿屋子安靜下來。
周正廷皺眉：“薇薇，你別多心，都是一家人——”
“正因為是一家人才不該這樣！”周薇的聲音紅了眼，“朵朵剛回來，本來就不容易，她生**們一句都沒提，她心里得多難受？”
她走過來，一把牽住我的手，把我拉到桌前。
“來，朵朵，”她把插了蠟燭的蛋糕轉(zhuǎn)到我面前，“今天是你的生日，你許愿。姐姐陪你過?！?br>她當(dāng)著父母的面，摘下自己手腕上那只我一直偷偷羨慕的手鏈，戴到我腕上。
“姐姐沒準(zhǔn)備禮物，這個先給你?！?br>那一刻，我的鼻子狠狠一酸，眼淚差點當(dāng)場掉下來。
夜里，她坐在我床邊，很鄭重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朵朵，不瞞你說，我出過一次車禍，車禍以后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。”她低著頭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但我隱隱約約……覺得小時候，我可能對你不好。對不起。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，不會再那樣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的鼻子發(fā)酸，差一點就點了頭。
我甚至想，是不是我記錯了。
是不是那個鎖我進器材室的女孩，只是長得像她。
是不是命運真的開眼，讓我在失去一切之后，撿回了一個疼我的姐姐。
3.
這不到一個星期，周薇對我的好，幾乎要把我十二年的恨給泡軟了。
她記得我說**里怕黑，就在我房里裝了一盞暖黃的小夜燈，說“朵朵不怕，有燈在”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我吃飯總先夾不愛吃的菜——那是福利院搶飯落下的習(xí)慣，她紅著眼把我愛吃的往我碗里堆，說“在這個家，你永遠可以吃想吃的菜”。
有一次周正廷嫌我說話聲音小，當(dāng)著客人的面皺眉數(shù)落了一句，周薇立刻把話頭接了過去，笑著替我圓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