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我的錄取通知書。
“她不是想鬧嗎？我現(xiàn)在就撕了，看她拿什么去學(xué)校。”
我撲過去搶。
媽媽抱住我的腰，嘴里喊著：“別讓她傷到**！”
錄取通知書被爸爸攥得變形，紅色封皮裂開一道白口。
光屏在我眼前亮得刺眼。
爸爸只是嚇唬她，他怎么舍得撕女兒的前程。
下一秒，紙張斷裂聲從爸爸手里傳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行校名被撕成兩半。
林驍舉著手機說：“看見沒，她把爸**成什么樣了?！?br>我沒有哭。
爸爸反而更生氣。
他把碎紙砸到我臉上。
“裝什么硬骨頭？你今天跪下認錯，我還讓你去讀。你要是再鬧，你就留在家里給**看店?！?br>媽媽也說：“女孩子讀那么遠有什么用？你哥以后在本地工作，你留下幫家里，大家都省心?！?br>我一片一片撿起通知書。
哥哥的直播還沒關(guān)。
有人在里面刷禮物，夸他有擔當，夸爸媽會教育孩子。
我問他：“直播間里的人知道你的訓(xùn)練費從哪里來嗎？”
林驍臉色變了。
“你少胡說?！?br>“知道你每次說家里困難，其實轉(zhuǎn)頭就買鞋嗎？知道你用外婆留給我的錢，給你的女朋友租房嗎？”
媽媽抬手就打了我一下。
“你哥還沒定對象，別敗壞他的名聲?！?br>林驍把手機扣到胸口，咬著牙說：“林眠，你今天非要我丟人是不是？”
我看見門口的鄰居陳姨探頭進來。
她平時最愛勸我孝順。
這次她看著滿地碎紙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開口。
光屏跳出一行新字。
陳姨已經(jīng)心疼眠眠了，可她是外人，不方便管。只要眠眠再忍一忍，大家都會看見真相。
我忽然笑了一聲。
等別人看見真相，和等一只空箱子變成我的，有什么分別。
我拿出手機，給招生辦打電話。
老師聽完后說：“可以補辦入學(xué)材料，你本人帶***來。孩子，先保證你能到校?！?br>電話沒開免提，媽媽只聽見我說***。
她馬上沖進我的小房間，翻箱倒柜。
“她要跑！老林，***不能給她！”
爸爸堵在門口。
“家里不同意，你哪里也去不了?！?br>我看著抽屜最底層那個空信封。
***早在慶功宴前，我就交給班主任復(fù)印資料了。
她還沒還我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背著一個洗到發(fā)白的書包出門。
媽媽拎著菜籃堵在樓道里。
“你去哪里？”
“學(xué)校?！?br>她聲音尖起來：“你沒錢，沒通知書，沒***，你去什么學(xué)校？”
爸爸從屋里出來，手里拿著一張紙。
“先簽了?！?br>紙上寫著，我自愿放棄外婆老屋的一切處置權(quán)，家里以后所有房產(chǎn)和存款由林驍繼承。我大學(xué)期間的一切費用自行承擔，畢業(yè)后每月給父母兩千贍養(yǎng)費。
我問：“不簽?zāi)?？?br>爸爸說：“不簽，你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?！?br>林驍穿著新球鞋站在門后，懶洋洋地補了一句：“妹，別倔。外婆那破院子遲早要拆，寫誰名下不都一樣？爸媽還能害你？”
光屏比誰都急。
眠眠簽吧，爸爸只是想確認她不是貪財?shù)娜?。等她簽了，爸爸會偷偷給她更多錢。
我接過筆。
媽媽松了口氣。
我在紙最下面寫了一行字。
不同意。
爸爸一把搶過紙，看清那三個字，手背的青筋鼓起來。
“你敢耍我？”
我把筆扔回桌上。
“我只是讓你們確認，我不是好騙的人。”
爸爸揚手要打，樓道上傳來班主任周老師的聲音。
“林眠，車在樓下等你。證件和補辦材料都在我這里?！?br>媽**表情僵住了。
林驍?shù)土R一句，想回屋關(guān)門。
周老師站在樓梯轉(zhuǎn)角，手里拎著我的證件袋，旁邊還有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女人。
女人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平穩(wěn)。
“林眠同學(xué)，我是學(xué)校助學(xué)中心的韓老師。你昨天的情況，我們已經(jīng)記錄。今天先送你入學(xué)?！?br>爸爸馬上換了笑臉。
“老師誤會了，孩子鬧脾氣，我們做父母的嚇唬嚇唬?！?br>我越過他往樓下走。
媽媽在背后喊：“林眠，你今天走了，以后別后悔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學(xué)校很大。
我到宿舍時，其他三個人正鋪床。
舍長許若若看見我的舊書包，熱心地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