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塔回收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，視線順著紅點出現(xiàn)的方向緩慢掃過。。，左右兩側(cè)各藏著兩人。。。。。。，胸口沒有任何公開機構(gòu)標(biāo)志，臉上戴著全覆蓋呼吸面罩。。。，而是一支支裝有乳白液體的針劑。
異能抑制彈。
白塔比她記憶中更早擁有這種東西。
上一世，她第一次被這種彈擊中，是末世第三個月。
顧承澤以發(fā)現(xiàn)安全基地為借口，將她騙進一棟廢棄大樓。
她進入房間后，四面墻同時打開。
白塔的人朝她發(fā)**整整二十七支抑制彈。
空間異能被強行封鎖。
身體也在不到一分鐘內(nèi)失去行動能力。
那時候，她還相信顧承澤是被迫的。
直到昏迷前，她看見他從白塔研究員手中接過一只黑色箱子。
箱子里裝著足夠普通人在基地生活十年的物資兌換券。
她的命，換來顧承澤進入上層區(qū)的資格。
沈妄月垂下眼眸。
那段記憶已經(jīng)過去很多年。
可此刻看見同樣的彈匣，身體深處仍然生出一種本能般的厭惡。
廣播里的男人繼續(xù)說道：
“二位不必緊張?！?br>“這些武器只會暫時抑制神經(jīng)反應(yīng)?！?br>“只要你們愿意配合，白塔不會傷害任何人?！?br>沈妄月抬頭。
“把槍對著別人，再說自己沒有惡意。”
“你們白塔的人都喜歡這么說話？”
廣播里安靜了一瞬。
男人笑了。
“沈小姐似乎對我們很了解?！?br>“聽說過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做噩夢的時候?！?br>對方?jīng)]有再追問。
“請放下武器?！?br>“先從實驗體身邊離開。”
“誰是實驗體？”裴燼川問。
“你們兩個都是?！?br>那道聲音依舊溫和。
“只是編號暫時不同?！?br>沈妄月眼神微冷。
白塔已經(jīng)盯上裴燼川了。
零號在實驗室里逼他提前覺醒精神異能。
這一幕必然被監(jiān)控記錄。
對方現(xiàn)在看中的，不只是她的皇級基因。
還有一個計劃外的高潛力精神系異能者。
“編號是什么？”
裴燼川繼續(xù)問。
“沈小姐是S—09?！?br>“至于你——”
男人停頓片刻。
“還需要完成評估?！?br>“我不喜歡編號?！?br>“進入白塔之后，你會習(xí)慣?！?br>裴燼川側(cè)頭看向沈妄月。
“他說話一直這么讓人討厭？”
“白塔的人都這樣。”
“你以前見過很多？”
沈妄月沒有回答。
前方一名防護人員已經(jīng)開始靠近。
他手里拿著一副銀色金屬環(huán)。
上面連接著細(xì)長針頭。
“請二位伸出雙手?！?br>“精神抑制環(huán)不會造成永久傷害?！?br>“只是為了確保運輸安全?！?br>沈妄月盯著那副金屬環(huán)。
上一世，她在白塔實驗室里被這種東西鎖了兩年。
針頭會刺入腕骨附近的神經(jīng)。
每當(dāng)她試圖使用異能，金屬環(huán)便會釋放高壓電流。
后來她逃離實驗室時，直接折斷了自己的手腕，才從環(huán)中掙脫出來。
“沈妄月?！?br>裴燼川低聲叫她。
“嗯?！?br>“你在發(fā)抖?！?br>“沒有?！?br>“右手?！?br>她握著折疊刀的手確實在輕輕顫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身體對曾經(jīng)折磨的本能反應(yīng)。
沈妄月緩慢收緊手指。
顫抖停止。
“那東西不能戴?！?br>她說。
“我也沒準(zhǔn)備戴?！?br>裴燼川看向前方靠近的人。
“能動手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負(fù)責(zé)哪邊？”
“全部?！?br>“那我呢？”
“別拖后腿?！?br>廣播里的男人似乎聽見了他們的低聲交談。
“最后一次提醒?！?br>“放下武器?！?br>“不然——”
沈妄月打斷他。
“你們不是想回收零號嗎？”
通道前方的人動作停頓。
廣播中的聲音也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知道S—00在哪里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還活著？”
“活得很好?！?br>“位置?！?br>沈妄月抬頭看向身后。
“剛從焚燒區(qū)出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前方幾名白塔人員明顯緊張起來。
有人立刻按住耳側(cè)通訊器。
“確認(rèn)S—00生命信號。”
“定位系統(tǒng)沒有響應(yīng)。”
“焚燒區(qū)溫度已經(jīng)超過一千二百度，它不可能——”
轟！
遠(yuǎn)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巨響。
整條地下通道輕微震動。
墻頂灰塵簌簌落下。
緊接著，第二聲撞擊傳來。
比剛才更近。
沈妄月嘴角浮現(xiàn)一絲極淡笑意。
“它來了?！?br>廣播里的男人不再從容。
“后隊轉(zhuǎn)向！”
“封鎖東側(cè)通道！”
四名白塔人員迅速調(diào)整槍口。
紅色瞄準(zhǔn)點從沈妄月和裴燼川身上移開一部分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沈妄月猛然抬手。
折疊刀從掌心飛出。
刀鋒劃過黑暗，精準(zhǔn)刺入最前方防護人員的咽喉。
對方身體一僵。
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，沈妄月已經(jīng)沖到他面前。
左手抓住槍身向下一壓。
右膝撞中腹部。
男人跪倒。
她拔出插在他脖頸上的刀，順勢用**擋住正面射來的第一輪抑制彈。
噗噗噗！
乳白色針劑全部扎進防護服。
藥液迅速擴散。
**開始劇烈抽搐。
“開火！”
槍聲驟然爆發(fā)。
裴燼川向右側(cè)翻滾。
一支抑制彈擦過肩膀，釘進身后墻壁。
他撿起地上的金屬托盤，擋在身前。
第二輪彈雨擊中托盤。
針頭穿透金屬薄板，卻被削弱大半力量。
裴燼川反手將托盤甩出。
邊緣撞中一名白塔人員面罩。
透明面屏瞬間碎裂。
男人踉蹌后退。
裴燼川沖上前，短刀從下頜刺入。
動作干凈利落。
沈妄月看了一眼。
“你以前真沒殺過人？”
“殺過?！?br>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工作需要?！?br>“你不是停職？”
“停職不代表沒有以前?！?br>他說話間，已經(jīng)奪過對方的槍。
裴燼川檢查彈匣。
“這個怎么用？”
“別讓**到自己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剛覺醒，***對你影響會更強?！?br>“那就不被打中?！?br>裴燼川抬槍射擊。
兩支抑制彈分別擊中左側(cè)兩名白塔人員的大腿。
藥劑迅速生效。
他們身體一軟，直接跪倒。
沈妄月眼神微動。
裴燼川第一次使用這種槍，卻幾乎沒有適應(yīng)過程。
前世他能成為人類第一強者，從來不只是依靠異能。
“不要殺S—09！”
廣播里的男人厲聲下令。
“精神系目標(biāo)也要活的！”
攻擊方式立刻改變。
白塔人員不再瞄準(zhǔn)致命位置。
這反而給了沈妄月更多機會。
她踩住墻壁借力躍起，躲過正面射擊。
身體在半空轉(zhuǎn)向，落在一名防護人員身后。
折疊刀劃開腿部動脈。
男人慘叫倒地。
另一人從側(cè)面撲來。
沈妄月抓住他的手腕，借力將人摔向墻壁。
后腦撞上水泥。
面罩內(nèi)部立刻濺開血花。
“他們的人比你想象的多?！?br>裴燼川說道。
通道前方還有腳步聲。
至少又來了兩支小隊。
后方零號也在不斷靠近。
兩人被夾在中間。
沈妄月掃過附近環(huán)境。
左側(cè)墻面有一道**警示線。
上方標(biāo)著“藥品冷藏區(qū)”。
她原本就是為了那批藥品而來。
現(xiàn)在白塔的人正好替他們打開了道路。
“左邊。”
她說道。
裴燼川立刻明白。
抬槍擊碎墻邊控制盒。
火花爆開。
原本關(guān)閉的冷藏區(qū)卷簾門緩慢升起。
沈妄月踢起地上的煙霧彈。
那是從白塔人員腰間掉落的。
她拔掉保險，扔向人群。
白煙瞬間擴散。
“走！”
兩人沖入冷藏區(qū)。
沈妄月拍下緊急關(guān)閉按鈕。
卷簾門重新下降。
幾支抑制彈從門縫下射入，擦著鞋邊滑過。
金屬門徹底閉合。
暫時隔絕了追兵。
冷藏區(qū)內(nèi)溫度很低。
整齊貨架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。
上面堆滿未拆封藥箱。
沈妄月打開手電。
箱體標(biāo)簽大多是外文。
抗生素、止血藥、抗病毒藥、胰島素、鎮(zhèn)痛劑、手術(shù)耗材。
她記憶中的那批物資果然還在。
“這么多，怎么帶？”
裴燼川問。
“找運輸車?！?br>“你有倉庫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“那你拿這些做什么？”
“末世以后，藥比黃金值錢?！?br>裴燼川看著她。
“你終于承認(rèn)末世會來?！?br>沈妄月動作微頓。
從見面到現(xiàn)在，她從未明確告訴裴燼川，明天會發(fā)生什么。
可經(jīng)歷變異動物、感染者、零號和白塔之后，再繼續(xù)隱瞞已經(jīng)沒有意義。
“明天下午六點左右?！?br>她說。
“城市會出現(xiàn)覆蓋性血雨?！?br>“接觸雨水的人會在數(shù)小時內(nèi)感染?！?br>“午夜之后，第一批感染者徹底死亡，再重新站起來?！?br>裴燼川沒有立刻說話。
“全城？”
“全球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經(jīng)歷過?！?br>冷藏區(qū)里一片安靜。
裴燼川看著她的側(cè)臉。
女孩語氣平靜。
仿佛說的不是全球災(zāi)難，而是一場已經(jīng)看過無數(shù)次的天氣變化。
“所以你是真的從未來回來。”
“對。”
“多久以后？”
“十年?！?br>“那時候你已經(jīng)是喪尸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我呢？”
“活著。”
“直到最后？”
“直到最后?！?br>裴燼川低聲問：“是我殺了你？”
沈妄月抬眼看他。
“你夢里不是看見了嗎？”
“我想聽你說?！?br>“對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以后再問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?！?br>“包括未來的我？”
“尤其是你?！?br>裴燼川沉默片刻。
“但你還是把末世告訴我了?！?br>“因為你已經(jīng)被卷進來?！?br>“所以我們現(xiàn)在算同伴？”
“暫時?！?br>“暫時是多久？”
“你問題太多了?！?br>沈妄月走向冷藏區(qū)深處。
裴燼川跟上。
“明天之前你準(zhǔn)備做什么？”
“拿物資，找武器，處理仇人。”
“顧承澤？”
她腳步微頓。
“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？”
“你手機上出現(xiàn)過?！?br>“你看我手機？”
“門口的時候?！?br>“裴燼川。”
“嗯?！?br>“以后離我的東西遠(yuǎn)一點?！?br>“那我離你多遠(yuǎn)？”
沈妄月回頭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只是確認(rèn)范圍。”
她冷冷看了他幾秒。
最終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前進。
“十米?！?br>“太遠(yuǎn)?！?br>“那就二十米?！?br>“十米挺好?！?br>沈妄月不想再理他。
冷藏區(qū)盡頭停著兩輛小型電動運輸車。
車鑰匙掛在墻上。
旁邊還有一張倉庫結(jié)構(gòu)圖。
沈妄月取下地圖。
冷藏區(qū)后方連接裝卸平臺。
平臺外應(yīng)該停著大型冷鏈貨車。
只要能夠突破白塔封鎖，就能將藥品全部帶走。
“裝最重要的?！?br>她將藥箱清單遞給裴燼川。
“抗生素、止血藥、消毒用品和手術(shù)器械優(yōu)先?！?br>“慢性病藥物也要?！?br>裴燼川說道。
沈妄月看他一眼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末世里普通人也會生病?！?br>“你準(zhǔn)備救所有人？”
“沒那么偉大?！?br>裴燼川拿起一箱胰島素。
“只是能帶就帶。”
沈妄月沒有阻止。
兩人快速搬運藥箱。
門外槍聲和撞擊聲越來越激烈。
白塔人員已經(jīng)與零號交火。
廣播里不斷傳來命令。
“目標(biāo)突破第一封鎖線！”
“S—00恢復(fù)速度異常！”
“精神屏障無法穿透！”
“請求重型武器支援！”
緊接著是一聲慘叫。
廣播短暫中斷。
裴燼川抬頭。
“它殺得很快。”
“零號剛蘇醒，還不懂保留力量。”
“白塔能**它嗎？”
“很難?！?br>“那我們放它出來，會不會害死更多人？”
沈妄月搬運藥箱的動作沒有停。
“它本來就會被放出來?！?br>“只是時間早晚?！?br>“可現(xiàn)在因為我們，時間提前了?！?br>“裴燼川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末世不是一道可以算清所有后果的題?！?br>她將藥箱放上運輸車。
“你救一個人，可能讓十個人死。”
“你殺一個人，也可能讓一百個人活?！?br>“沒人能在做選擇時就知道結(jié)果?！?br>“我只做當(dāng)下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。”
裴燼川看著她。
“前世你也是這樣？”
“前世我做過很多錯誤決定。”
“例如？”
“相信不該相信的人?！?br>“所以這一世不準(zhǔn)備再信任何人？”
“對?！?br>“那我會很難?！?br>沈妄月皺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讓你相信我?！?br>她盯著他。
裴燼川神色自然，像只是說出一個普通計劃。
“我沒說過會給你機會?！?br>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爭取?！?br>沈妄月收回視線。
“先活過明天再說?！?br>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卷簾門中央向內(nèi)凸起。
零號到了。
白塔人員的叫喊變得混亂。
“后退！”
“不要讓它進入冷藏區(qū)！”
“啟動抑制氣體！”
廣播里的男人再次出現(xiàn)。
“沈妄月?！?br>“你故意將S—00引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她沒有否認(rèn)。
“你以為它只會攻擊我們？”
“它更想吃你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那你還敢留在這里？”
“因為你們會先擋住它?！?br>廣播中的男人沉默一秒。
“你和資料里不一樣?！?br>“資料里怎么寫我？”
“善良?！?br>沈妄月笑了。
那是一個極冷的笑。
“那份資料該更新了。”
卷簾門再次遭到撞擊。
金屬中央裂開一道縫隙。
一只蒼白手掌從外面伸入。
漆黑骨刺抓住門板邊緣。
零號正在強行撕開大門。
白塔人員從后方持續(xù)射擊。
大量抑制彈扎進它的身體。
零號動作短暫遲緩。
但沒有倒下。
“時間不多了?！?br>沈妄月啟動運輸車。
“走裝卸平臺。”
兩輛小車裝滿藥箱。
沿著冷藏區(qū)后方通道前進。
裝卸平臺的門需要員工卡。
裴燼川從一名昏迷白塔人員身上找到權(quán)限卡，貼上識別器。
紅燈閃爍。
“權(quán)限不足?！?br>“白塔鎖了出口?！?br>沈妄月取出鋼管。
“砸開？”
“這門是合金?！?br>裴燼川抬手按在門上。
瞳孔邊緣浮現(xiàn)銀色。
“我可以試試。”
“你剛才已經(jīng)透支過一次?！?br>“只打開門?！?br>“精神異能不是這么用的?！?br>“那應(yīng)該怎么用？”
“等你有時間，我再教你?！?br>裴燼川側(cè)頭。
“你會教我？”
沈妄月意識到自己說快了。
“看情況。”
“我當(dāng)你答應(yīng)了?！?br>“我沒答應(yīng)?！?br>“你說以后教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他嘴角輕輕揚起。
掌心銀光逐漸擴散。
裴燼川沒有直接推動金屬門。
而是按照剛才看見零號屏障時的感覺，將精神力探入鎖芯結(jié)構(gòu)。
門內(nèi)部的機械部件在意識中逐漸清晰。
他找到卡住的鎖舌。
用力向旁邊拉扯。
咔噠。
第一道鎖打開。
隨后是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裴燼川額頭滲出冷汗。
鼻腔再次流血。
沈妄月站在旁邊。
“停下?！?br>“還差一道?！?br>“你的精神力已經(jīng)失控。”
“馬上。”
最后一道鎖舌緩慢移動。
門后方卻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正在外面等待。
沈妄月眼神微冷。
她一把按住裴燼川的手。
“別開?！?br>“有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。
“里面的人聽著?！?br>“我是城北特勤支隊?！?br>“放下武器，表明身份?！?br>裴燼川動作停住。
“我的人。”
沈妄月看向他。
“你叫來的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你****？”
“可能。”
外面的人再次喊道：
“裴隊?！?br>“我知道你在里面?！?br>“顧承澤先生報警，說你挾持了他的未婚妻?！?br>沈妄月眼底的溫度瞬間消失。
顧承澤。
她還沒有去找他。
他卻先一步找上門了。
裴燼川看向她。
“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?！?br>“白塔告訴他的?！?br>“你準(zhǔn)備怎么辦？”
沈妄月緩緩握緊折疊刀。
上一世的顧承澤，直到末世爆發(fā)后才露出真正面目。
這一世，她原本打算陪他慢慢演。
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失去前世得到的一切。
可現(xiàn)在，白塔已經(jīng)將他推進局中。
那就沒有必要繼續(xù)等了。
門外腳步越來越近。
特勤隊正在布置破門設(shè)備。
廣播里，白塔人員與零號**的聲音仍在持續(xù)。
前后都是人。
裴燼川問：“要解釋嗎？”
沈妄月看著緊閉的合金門。
“解釋什么？”
“你沒有被我挾持?！?br>“他們不會信。”
“我的人會信我?！?br>“顧承澤敢報警，說明他準(zhǔn)備好了證據(jù)?！?br>“什么證據(jù)？”
沈妄月低聲說道：
“證明你才是危險人物的證據(jù)?！?br>門外突然響起第三道聲音。
溫和、熟悉。
帶著她曾經(jīng)信任了很多年的語氣。
“妄月?！?br>“別怕?！?br>“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顧承澤站在門外。
隔著一扇合金門，聲音滿是關(guān)切。
“裴燼川是危險分子。”
“他一直在調(diào)查非法實驗，還出現(xiàn)嚴(yán)重精神問題?！?br>“你不要刺激他?！?br>“只要打開門，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?！?br>沈妄月安靜聽完。
前世，她就是被這樣的語氣**了一次又一次。
他說留在便利店更安全。
他說自己很快就會回來。
他說白塔只是給她做檢查。
他說等一切結(jié)束，他們會重新開始。
每一次，她都相信了。
沈妄月抬起手。
掌心貼上合金門。
裴燼川站在她身側(cè)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開門?！?br>“不是說他準(zhǔn)備了證據(jù)？”
“所以才要見他?！?br>“你不怕是陷阱？”
沈妄月眼底浮現(xiàn)暗紅。
“他還不知道?！?br>“真正掉進陷阱的人是誰?！?br>裴燼川看了她一眼。
精神力重新探入門鎖。
最后一道鎖舌緩緩打開。
門外，顧承澤仍在溫聲安慰。
“妄月，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很害怕?！?br>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我就在門外?！?br>“和以前一樣?！?br>“你可以相信我?！?br>咔噠。
合金門解鎖。
沈妄月站在門后。
隔著逐漸打開的縫隙，看見那張熟悉的臉。
顧承澤穿著深灰色西裝。
身后站著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。
他看見沈妄月安然無恙，先是松了一口氣。
隨后目光落在裴燼川身上。
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和敵意。
“妄月?！?br>顧承澤向她伸出手。
“過來?！?br>沈妄月看著那只手。
前世，就是這只手將***推進她的血管。
也是這只手把她交給白塔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淺。
卻讓顧承澤心中莫名生出一陣寒意。
“好啊?！?br>沈妄月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跟你回家?！?br>顧承澤眼中浮現(xiàn)喜色。
裴燼川卻在身后低聲問：
“你真的要跟他走？”
沈妄月沒有回頭。
“當(dāng)然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她看著顧承澤。
一字一句地回答：
“因為有些賬?！?br>“回家算，才方便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