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**眼睛瞇起來。
「什么五萬？」
沈知萍急忙去扶她。
「媽，**胡說呢?！?br>我進臥室拿出鐵盒。
盒蓋打開，借條、扣攤通知、醫(yī)院檢查單、倉庫排班表，全壓在一起。
沈知禾看見自己的檢查單，慌忙來搶。
「行舟，別拿這個。」
江予川伸手快，先抽走了那張單子。
他掃了一眼，皺眉。
「甲狀腺結(jié)節(jié)？要手術？」
沈知禾低下頭。
程妙音卻笑了。
「阿姨，又不是癌，嚇唬誰呢？」
4.
沈知禾的臉白得沒了血色。
那張檢查單在江予川手里抖了兩下。
「媽，你有病怎么不說？」
話聽著像關心。
可下一句，他就把單子往茶幾上一丟。
「你是不是早就拿這個當借口，不想給我錢？」
沈知禾怔怔看著他。
屋里風扇轉(zhuǎn)得慢，扇葉上攢的灰被吹下來，落在那張檢查單邊上。
楊桂枝坐到沙發(fā)上，拐杖重重一敲。
「結(jié)節(jié)算什么病？我年輕時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?！?br>沈知萍立刻接話。
「就是，姐你別矯情。予川現(xiàn)在要成家，你這個當**不能只顧自己?！?br>不能只顧自己。
沈知禾這輩子，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。
她早餐攤的圍裙洗到發(fā)白，冬天手凍裂，膠布纏著繼續(xù)包包子。
她舍不得去醫(yī)院，舍不得坐公交，舍不得吃一碗十六塊的牛肉面。
到頭來，她成了只顧自己的人。
江予川把賬單攤開。
「爸，媽，這樣吧?！?br>他像在施舍臺階。
「三十八萬你們一次拿不出來，先給二十萬。剩下十八萬，等我成績出了再說?！?br>程妙音不滿。
「不是說好全款嗎？」
江予川壓低聲音。
「先拿到手?！?br>他以為沒人聽見。
沈知禾聽見了。
她彎腰去撿檢查單，手指碰到紙邊，卻怎么也捏不起來。
我替她拿起，重新壓回鐵盒。
「二十萬也沒有?！?br>江予川臉色沉下。
「那就把我媽存折拿出來?！?br>這句話一出口，沈知禾猛地后退半步。
「你怎么知道存折？」
江予川眼神閃了一下。
「我，我看見過?！?br>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，他趁沈知禾洗澡，翻過臥室柜子。
他知道存折在哪，知道密碼是他的生日。
只是他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