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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
我回到三樓房間。
行李箱攤開，其實沒多少東西可放。
季家給我買的新衣服，我一件沒帶。
我只裝自己的帆布包，還有我媽塞給我的一罐豆瓣。
豆瓣醬包了三層保鮮膜。
臨走前我還笑我媽：
“媽，你搞得像運文物?！?br>她叉著腰罵我：
“你懂個鏟鏟。滬上啥子都有，但沒得**這壇豆瓣?！?br>“你想家了，就挖一點炒飯?！?br>我爸在旁邊不吭聲，偷偷往我包里塞現(xiàn)金。
我說現(xiàn)在都掃碼了。
他說：
“手機沒電的時候，現(xiàn)金救命。”
那時候我還嫌他們土。
現(xiàn)在摸到那幾張現(xiàn)金，眼睛一下熱了。
門口傳來輕輕敲門聲。
傅云嵐站在外面。
她妝花了，頭發(fā)也亂了，再沒有平時那種精致體面。
“青柚?！?br>我沒趕她。
“進來嘛。”
她看見行李箱，臉色當場白了。
“你要走？”
“嗯?！?br>她快步過來，聲音都在抖：
“別走，好不好？媽媽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媽媽不該打你，不該不信你。你給媽媽一次機會。”
我把豆瓣放好，拉上拉鏈。
“傅女士，你現(xiàn)在還沒搞懂我為啥走?！?br>她怔住。
“不是因為我打你嗎？”
“巴掌當然疼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“但最讓我心冷的，不是那一下?！?br>她眼淚停在睫毛上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們站哪邊?！?br>我說得很慢。
“你們愛雪瓷，疼雪瓷，我理解?！?br>“換我，我也護她?！?br>傅云嵐像抓到一點希望：
“那你為什么不能理解媽媽剛才太急了？”
我笑了下。
“急，不等于可以不查就定罪?！?br>她嘴唇發(fā)顫。
我繼續(xù)：
“你們可以懷疑食材，懷疑醫(yī)生方案，懷疑現(xiàn)場流程?！?br>“可你們第一反應，是我故意害她?！?br>房間里靜得發(fā)悶。
我說：
“說到底，你們沒把我當家人?！?br>傅云嵐拼命搖頭：
“不是的，青柚，你也是媽**女兒?！?br>“嘴上是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但出事那一秒，不是。”
她像被這句話打中，整個人晃了晃。
我又說：
“我家小館雖然小，但我爸媽教我，遇到事先問清楚。”
“小時候我跟街口男娃打架，我媽心疼得邊哭邊罵。”
“但她也會先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