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洗澡的時候，我打開手機備忘錄。
第一條，日期，內(nèi)容：周成搬入。
第二條：冰箱食物被取用，未告知。
第三條：公共區(qū)域衛(wèi)生未維護。
**條：廚房使用后未清理。
我加了第五條：確認(rèn)周成無工作計劃。
保存。
關(guān)了手機。
水沖在頭頂，熱的。
我閉著眼睛，開始想下一步。
04
周成搬進(jìn)來第三十天。
我開始留意到一些細(xì)節(jié)。
比如，婆婆洗衣服的時候，會把周成的衣服單獨用洗衣液多泡一遍。
我的衣服和周遠(yuǎn)的，直接扔洗衣機，什么模式都不調(diào)。
比如，婆婆每天早上會給周成煮兩個雞蛋，剝好，放在盤子里。
我和周遠(yuǎn)是自己動手。
比如，客廳的空調(diào)溫度，從我習(xí)慣的二十六度，變成了二十二度。
因為周成怕熱。
這些事，單獨拿出來，都不算什么。
堆在一起，就是另一回事。
那天周六，我休息。
上午十點，我在陽臺晾衣服。
周成從房間出來，光著膀子，打著哈欠，走到廚房倒了杯水。
路過陽臺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"嫂子。"
"嗯。"
"我有幾件襯衫，你幫我順手洗了唄。"
我手里夾著衣架，動作沒停。
"洗衣機在那兒，你自己放進(jìn)去。"
他愣了一下，笑了："我不太會用那個洗衣機。"
"說明書在抽屜里。"
他臉上的笑淡了。
站了兩秒，走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婆婆突然說："小葉啊，以后你洗衣服的時候，順便把小成的也洗了吧，都是一家人。"
我夾菜的手停了。
"媽，他自己沒手啊還是沒腦子，洗衣機也不會用。"
婆婆臉色變了："說什么呢，我?guī)湍恪?
"那媽你幫他洗就行。"
飯桌安靜了。
周遠(yuǎn)低著頭扒飯。
公公筷子敲了一下碗邊，沒說話。
周成坐在對面，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筷子攪了兩下碗里的菜，沒吃。
下午，我聽見婆婆在次臥跟周成說話。
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聲音漏出來。
"……你嫂子就那脾氣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"媽，我又不是故意的，就隨口問了一句。"
"我知道，媽幫你洗。"
"還有一件事，媽——"周成的聲音壓低了一點，"我手機屏碎了，得換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