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多少錢？"
"也不貴，三千多。"
"我給你拿。"
"媽你哪來的錢？"
"我有，你別管。"
我站在走廊里，沒動。
三千多。
婆婆每個月沒有收入。
公公的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八。
那這三千多，從哪兒來？
答案我心里清楚。
過年我給她包的紅包。
每年六千。
十年，六萬。
我回到臥室，打開手機備忘錄。
第六條：婆婆用紅包錢補貼周成，金額不明。
第七條：周成無經(jīng)濟來源，持續(xù)消耗家庭資源。
保存。
晚上周遠回來，我把他拉進臥室，關了門。
"**給你弟買手機。"
他皺眉："什么手機？"
"三千多的。你猜錢從哪來？"
他沉默了。
"我每年給她的紅包。"我說。
"……你確定？"
"**沒有收入，**退休金兩千八，你算算。"
他坐到床邊，兩只手搓了一下臉。
"我去說她。"
"說了有用嗎？"
他抬頭看我。
我看著他："你說了她會改嗎？上次你說不讓周成搬進來，結果呢？"
他沒話了。
我坐到他旁邊："周遠，我問你一句話，你認真回答我。"
"你說。"
"這個家，到底誰說了算？"
他偏過頭看著我，眼睛里有點東西在動。
"你說了算。"他說。
"那你能不能配合我？"
"你想怎么做？"
"還沒到時候，"我說，"但是到時候的時候，你不能拆我的臺。"
他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"行。"
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背："睡覺。"
05
周成搬進來**十五天。
他沒有找工作。
每天中午起床，打游戲，叫外賣，晚上出去喝酒，半夜回來。
大門摔得整棟樓都能聽見。
公公有一次忍不住了，從房間沖出來，指著他鼻子罵："你還知道回來？你看看幾點了？三點！你當這是旅館？"
周成靠著門框，一身酒氣，笑嘻嘻的："爸，我輕點，行了吧。"
”再不老實點，讓你住橋洞去！"
婆婆從房間出來拉公公："行了行了，別吵了，鄰居聽見——"
"讓他們聽見！"公公甩開她的手，"我丟不起這個人！"
周成打了個酒嗝，晃晃悠悠進了房間。
門關上了。
公公站在客廳喘氣，胸口起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