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起來。
椅子腿刮過地面。
全桌人都看著我。
梁美鳳皺眉。
“你激動什么？”
程守業(yè)也沉了臉。
“這還沒讓你們出大頭?！?br>程磊低頭喝湯，裝沒聽見。
賀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像這一切跟他們無關(guān)。
我盯著那張協(xié)議，手指發(fā)涼。
房子他們拿。
錢我們出。
人也要我們伺候。
這不是分家產(chǎn)。
這是把我們當(dāng)長工。
我張口要說話。
程硯卻先站了起來。
他拿起桌上的筆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簽。
我也以為。
他卻把筆帽慢慢扣了回去。
然后，他抬手鼓了三下掌。
清脆的聲音落在飯桌上。
梁美鳳愣住。
程守業(yè)也皺起眉。
程磊嘴里的湯差點嗆出來。
程硯看著**，聲音平靜。
“分得好?！?br>“分得公平?！?br>我猛地轉(zhuǎn)頭看他。
他把那張贍養(yǎng)協(xié)議推回去。
又從外套內(nèi)袋里，拿出一個折好的信封。
信封很薄。
但程守業(yè)的臉，在看見信封的那一刻，忽然變了。
02
程硯把信封放在桌上，沒有立刻打開。
他的手指壓著封口。
程守業(yè)盯著那個信封，眼神一沉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程硯沒回答。
他看向程磊。
“弟，爸剛才說了，房子給你，是因為你離得近?！?br>程磊臉上的笑收了點。
“哥，你別陰陽怪氣?！?br>程硯點點頭。
“不陰陽?！?br>“我就問一句。”
“拿了兩套房，爸媽以后住院，你去嗎？”
程磊筷子一頓。
梁美鳳立刻替他說話。
“你弟工作忙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梁美鳳馬上瞪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程硯不忙？”
屋里沒人接話。
程硯在市醫(yī)院設(shè)備科。
三天兩頭值夜班。
程守業(yè)摔腿那次，凌晨兩點，我們從城南趕回老宅。
程磊住得最近，電話打了七個，沒接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發(fā)來一句話。
昨晚手機靜音。
梁美鳳還替他解釋。
年輕人睡得沉。
我那天陪程守業(yè)辦住院，排隊繳費，跑檢查單。
梁美鳳坐在病床邊哭。
程磊中午來了，手里拎著一袋橘子。
他坐了十分鐘，說公司有事，走了。
后來醫(yī)藥費缺口兩萬八，是程硯刷的信用卡。
今天，房子全給程磊。
養(yǎng)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