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(xié)議，推到我們面前。
程硯看向梁美鳳。
“媽，程磊工作忙，我就不忙？”
梁美鳳嘴硬。
“你是老大。”
“老大多擔點，不應該嗎？”
程硯笑了笑。
那笑很淡。
“應該?！?br>他拿起那張贍養(yǎng)協(xié)議，掃了一眼。
“每月六千，節(jié)日另算，住院護理，身后事由老大負責?！?br>他把紙放下。
“那程磊負責什么？”
程守業(yè)臉色難看。
“他照顧我們?nèi)粘！！?br>程硯看向程磊。
“你照顧過什么？”
程磊臉漲紅。
“哥，你今天非要鬧？”
“爸媽還沒死呢，你就拿這些事算賬？”
程硯的眼神冷下去。
“你拿房子的時候，怎么不說爸媽還沒死？”
一句話，飯桌徹底安靜。
賀丹咳了一聲。
“哥，話不能這么說?！?br>“爸媽愿意給我們，是因為我們以后會在他們身邊?！?br>程硯看她。
“那你們愿意簽贍養(yǎng)協(xié)議嗎？”
賀丹臉上的笑沒了。
程磊把筷子一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搶房子？”
程硯搖頭。
“不搶?！?br>他把兩本房產(chǎn)證往程磊面前推了推。
“給你?！?br>“都給你?！?br>程磊一愣。
梁美鳳也愣住。
我看著程硯，心跳一點點加快。
我終于明白，他今天不是忍。
他是在等他們把話說完。
等他們親手把偏心擺到桌面上。
程守業(yè)皺眉。
“既然你沒意見，那就簽字?！?br>程硯把贍養(yǎng)協(xié)議折起來，推回去。
“房子歸誰，義務就歸誰?！?br>梁美鳳尖聲說：“養(yǎng)老是兒子的義務，跟房子歸誰有什么關系？”
程硯看著她。
“有關系。”
“爸媽剛才說，房子給程磊，是因為他離得近。”
“既然理由是近，那責任也該是近的人承擔?！?br>程守業(yè)用力拍桌。
“你別跟我講這些歪理！”
碗筷震了一下。
湯灑在桌面上。
程硯抽了張紙，慢慢擦掉流到我手邊的湯。
他動作不急。
屋里的火氣，在他這一下里停住。
他擦完，把紙丟進垃圾桶。
“爸，我不是講歪理?！?br>“我是在學您。”
程守業(yè)臉色一僵。
程硯繼續(xù)說：“您分房講實際，不講感情?！?br>“那養(yǎng)老也講實際，不講感情。”
“誰拿好處，誰承擔責任?！?br>“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