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公平。”
公平兩個字落下，程守業(yè)嘴角抖了一下。
梁美鳳立刻捂著胸口。
“你這個沒良心的！”
“我生你養(yǎng)你，你現(xiàn)在跟我算賬？”
程硯看著她，語氣仍舊平。
“媽，我沒算生養(yǎng)?！?br>“我算的是這幾年?！?br>“老宅翻修二十六萬，是我出的?！?br>“爸住院兩萬八，是我出的?！?br>“你換膝關節(jié)的自費藥，三萬六，是沈棠墊的。”
“程磊拿走家里十七萬做生意，沒還?！?br>他每說一句，程磊的臉就白一分。
賀丹的手從桌上收了回去。
梁美鳳嘴唇動了動。
“那都是一家人……”
程硯打斷她。
“一家人，不是只有我們出錢。”
“也不是只有他們拿房?！?br>我坐在他身邊，心口那口壓了很多年的氣，終于松了一點。
程守業(yè)盯著程硯。
“你今天是鐵了心要翻舊賬？”
程硯說：“不是翻舊賬?！?br>“是把賬擺明?！?br>“免得以后有人說我們不孝?！?br>程守業(yè)冷笑。
“你就是不孝?！?br>“房子不給你，你就不管我們了？”
程硯沒有立刻回。
他把桌上的信封推到程守業(yè)面前。
“爸，先看看這個。”
程守業(yè)沒動。
梁美鳳皺眉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程硯把信封封口撕開。
里面掉出兩張蓋著紅章的紙。
一張落在程守業(yè)手邊。
另一張滑到梁美鳳面前。
梁美鳳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伸手去拿。
程守業(yè)比她更快。
他抓起那張紙，只看了兩行，手就抖了一下。
程磊探頭。
“爸，什么??？”
程守業(yè)沒理他。
他抬頭看著程硯，聲音發(fā)緊。
“你什么時候辦的？”
程硯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“上個月?！?br>程守業(yè)死死攥著那張紙。
“你敢瞞著我？”
程硯看著他。
“您分房的時候，也沒問過我?！?br>03
那兩張紙攤在桌上。
紅章清楚。
單位名稱清楚。
調(diào)動地點清楚。
只是程磊還沒看明白。
賀丹先看清了。
她臉上的血色退了點。
“**？”
這兩個字一出口，梁美鳳猛地抬頭。
“什么**？”
程硯把另一張紙遞給我。
“沈棠的也批了?！?br>我接過來。
紙面很薄。
卻像把壓在我身上的舊繩子割開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