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除夕給老婆轉(zhuǎn)紅包，數(shù)字是精心挑的十六進制色值。
她喜歡藍色。
2*60DE，皇家藍。
轉(zhuǎn)了六年，雷打不動。
第六年正月初七，***踹開了我家門。
我老婆站在一群黑衣人后面，紅著眼眶指著我："程遠，你終于暴露了。"
我手里還攥著沒咬完的蘋果。
暴露什么？
我就一個月薪兩萬三的后端開發(fā)啊。
第一章
事情要從大年初七早上說起。
我叫程遠，今年三十二，在一家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做后端開發(fā)。
那天早上九點半，我剛從被窩里爬起來。
老婆蘇棠不在家。
桌上留了張紙條：出去辦點事，中午回來。
我沒多想，打開電腦準(zhǔn)備摸魚。
公司初八才上班，我尋思著先把年前那個爛尾的接口寫完，不然回去又要被老周噴。
代碼剛敲了二十行。
門，被踹開了。
不是夸張的修辭手法。
是物理意義上的——門鎖飛出去了，砸在我身后的墻上。
六個穿黑色夾克的人魚貫而入，為首一個寸頭中年男人，臉上的表情比我們項目經(jīng)理還冷。
"程遠？"
"?。?
"跟我們走一趟。"
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——藍白條紋，褲衩上有個洞。
"我能換條褲子嗎？"
寸頭男的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"穿著走。"
就這樣，我被塞進一輛黑色商務(wù)車后座，兩邊各坐一個壯漢，空間擠得我連翹二郎腿都做不到。
車開了四十分鐘，停在一個沒有**的灰色大樓前。
進去之后，走了三道門禁。
每道門禁都要刷臉。
不是我的臉——是押送我的人的臉。
最后被帶進一間審訊室。
審訊室。
我這輩子進過最嚴(yán)肅的地方，是大學(xué)時因為宿舍打游戲太吵被叫去輔導(dǎo)員辦公室。
這地方的壓迫感是那間辦公室的一百倍。
四面灰墻，一盞白到刺眼的燈，一張鐵桌子，兩把椅子。
寸頭男坐在對面，翻開一個文件夾。
"程遠，男，三十二歲，就職于志遠科技有限公司，后端開發(fā)工程師。"
"對。"
"已婚，妻子蘇棠，結(jié)婚六年。"
"對。"
"每年除夕，你向你妻子的賬戶轉(zhuǎn)賬一筆四位數(shù)資金。"
"那是紅包。"
"金額分別是——"
他念了六組數(shù)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