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簾子掀開一條縫往外看，什么事情都沒有。
第三次那把刀捅在我腰側(cè)。我沒跟他說。他自己看見了，也只說了句”去請大夫”，然后轉(zhuǎn)頭繼續(xù)跟幕僚議事。
八年，我替他填了三回虧空，變賣了兩處陪嫁莊子，批了不知道多少份軍務文書。
他病得起不來那三個月，我睡在書房矮榻上，夜半起來給他換藥、喂參湯、替他對賬冊。
他臨終前攥著我的手，說下輩子要娶阿蕪。
這句話我記了不知多久。
記到?jīng)霾枳儨?、記到御花園的風吹干眼眶、記到重新站在屏風后面聽見他張口說出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。
這一次，在他開口之前，我先替他說了。
我替他成全了他想成全的，然后我走我的路。
3.
蕭徹走在前面，舊靴子踩在御花園的鵝卵石小徑上，每一步都扎實。
他走到拐角處又回頭看我一眼，確認我還跟著，然后繼續(xù)走，步子放慢了一點點。
陽光照在那身舊甲上。
那道刀痕里積的灰被風吹走了。
我踩著鵝卵石跟上他，把那碟咸豆子的味道、那半壺濁酒的影子、那雙粗糙的手和那句”你嫌不嫌”一起收進袖子里。
御花園里牡丹還在開，紅綢還在飄，但我已經(jīng)走遠了。
蕭家在城西一條窄巷子里。
院墻是土夯的，門板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。
我跟著他走進去的時候，院子里正晾著一排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裳。
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婦人坐在井邊捶衣裳，棒槌一下一下砸在青石板上，水花濺到裙擺上也不管。
旁邊蹲著三個姑娘，一個在剝豆子，一個在補襪子，一個在磨刀，磨刀石唰唰的響。
蕭徹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。
三個人同時抬頭，加上捶衣裳的老婦人，四雙眼睛齊刷刷釘在我身上。
”……這是沈家大小姐，”蕭徹說，”我娶回來的?！?br>剝豆子的那個先反應過來，跳起來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：”娶？你今早出門不是去選親宴上走個過場嗎？”
”是走過場。她挑的我?！?br>磨刀的那個把刀往砧板上一插：”她挑的你？你給她灌**湯了？”
”沒有。她自己來的。”
補襪子的姑娘最冷靜，上下打量我一圈，轉(zhuǎn)頭對老婦人說：”娘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