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，準是個窩囊廢。’這話誰傳的？沒有宮里的人摻和，我不信。”
顧長淵放下軍報，看著我：“你懷疑太后在試探你？”
“不是懷疑，是肯定?！蔽彝兄?。
“太后她老人家眼饞我手里那幾條商路很久了，她娘家侄兒想染指鹽運，被我擋了三回。這回她肯定想借著‘治家無方’的名頭，往我身上潑臟水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簡單?！蔽艺酒饋恚皫е茁兑黄鹑??！?br>顧長淵眉頭一挑：“帶她去宮宴？”
“對，太后不是想看熱鬧嗎？我讓她看個夠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沖他一笑：“你只管喝酒吃肉，剩下的事，我來?！?br>4
宮宴設在太液池畔。
我穿了一身大紅織錦袍子，滿頭珠翠，把白露打扮得清清爽爽跟在身后。
她換了身月白的襦裙，頭發(fā)綰了個簡單的髻，看著倒有幾分文靜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，五十來歲的人，保養(yǎng)得宜，一雙眼睛精明得很。
她看見我身后的白露，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笑著開口：
“喲，這就是顧將軍從邊關帶回來的姑娘？模樣倒標致。”
我含笑行禮：“回太后，她叫白露，路上遭了馬賊，將軍順手救下的?！?br>“顧將軍心善，你這個夫人也心善?！碧蠖似鸩璞K，“只是……”
“這都第幾個了？哀家記得，上回是個姓蘇的，上上回是姓趙的，將軍府都快成收容所了?！?br>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但滿殿的貴婦們都豎起了耳朵。
我笑得更燦爛了：
“太后娘娘說得是，將軍是個心軟的，見不得人受苦。好在我這個做夫人的，別的不行，替將軍料理后院的能耐還是有的?！?br>“哦？”太后放下茶盞，“怎么個料理法？”
“娘娘有所不知，”
我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讓滿殿的人都聽見。
“將軍帶回來的這些姑娘，個個都有本事。
“姓蘇的姑娘懂制胭脂水粉，如今京里貴婦們用的‘如夢胭脂’就是她的手筆。
“姓趙的姑娘會釀酒，‘醉仙坊’的招牌酒連宮里都在買。
“還有姓周的姑娘改良了紡織機，現(xiàn)在江南的織戶都搶著用她的圖紙。”
太后臉上的笑淡了半分。
“至于這位白露姑娘……”
我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