潤的百分之四十，進(jìn)了賀家的賬戶。公公的賭債、玲瓏的留學(xué)費、這套房子的裝修、您上個月剛做的面部提升手術(shù)——"
溫錦棠掰著手指頭數(shù)，每說一項，錢桂芳的臉就抽一下。
"加在一起，我算了算，差不多一千二百萬。"
"三年。一千二百萬。"
她看著錢桂芳，聲音很輕，語氣很平。
"媽，您還覺得不夠？還想讓我把公司也簽給您？"
餐廳里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在走。
賀玲瓏的手機(jī)屏幕暗了，她忘了滑。
錢桂芳的笑徹底掛不住了。
"溫錦棠，你什么態(tài)度？"她一巴掌拍在桌上，碗碟跟著跳了一下。"你嫁進(jìn)我們賀家，吃我們的住我們的——"
"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(chǎn)，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。"
溫錦棠站起來。
她比錢桂芳高半個頭，站起來以后垂眼看她，目光里沒有溫度。
"吃誰的？住誰的？"
"媽，咱們把賬算清楚。"
錢桂芳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到底沒再說出話來。
門口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賀澤銘回來了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皮鞋上沾了幾滴雨水。
推開門看見這陣仗，愣了一秒。
"怎么了？"
錢桂芳像是找到了救星，騰地站起來："澤銘，你管管你老婆！讓她簽個字，她翻了天了！"
賀澤銘放下公文包，走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協(xié)議，又看了一眼溫錦棠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種笑，溫錦棠太熟悉了。
溫和的，體貼的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上輩子她吃這一套。
"錦棠，媽說話急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他伸手想握她的手。
溫錦棠把手抽走了。
動作不大，但賀澤銘的手懸在半空，很尷尬。
他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"錦棠？"
"賀澤銘。"溫錦棠叫了他全名。
她從來沒叫過他全名。
以前都是"澤銘"，甜得膩人。
賀澤銘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"這協(xié)議的事不急。"溫錦棠繞過桌子往門口走，路過他身邊時沒停。
"不急？"錢桂芳急了，"公司的事怎么能不急——"
"我累了，先回房間。"
溫錦棠上了樓。
背后錢桂芳還在叨叨，聲音隔著樓板變得模糊。
她關(guān)上臥室的門，把背靠在門板上。
腿在發(fā)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上輩子的每一幀畫面都在眼前閃回——
簽字時錢桂芳拍著她肩膀說"好孩子"。
公司被賀澤銘抵押時他說"就是走個流程"。
凈身出戶那天賀玲瓏站在門口，叉著腰說"嫂子，你走路小心點，別碰著我新買的花瓶"。
還有柳婉婷。
那個女人挺著肚子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，笑吟吟地說"姐姐，謝謝你把老公讓給我"。
溫錦棠閉上眼睛。
喉嚨發(fā)干，眼眶發(fā)燙，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上輩子掉夠了。
這輩子，一滴都不會再為這些人浪費。
她走到梳妝臺前坐下，拿起手機(jī)。
通訊錄翻到"喬時漫"——她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沒背叛過她的朋友。
上輩子喬時漫也給她找過律師，但那時候已經(jīng)太晚了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她撥了過去。
"喂？棠棠？這么晚了怎么——"
"漫漫。"溫錦棠的聲音有點啞。"我想找你幫個忙。"
"你說。"
"幫我查一個人。"
"誰？"
溫錦棠咬了一下嘴唇里面的肉，腥甜味漫上來。
"柳婉婷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棠棠……賀澤銘他——"
"嗯。"
"那個***。"喬時漫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。"我明天就幫你查！別急，有我在——"
"不急。"溫錦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眼底一片冷。
"我有的是時間。"
掛了電話，她又打開手機(jī)銀行。
棠錦地產(chǎn)的賬戶、她個人的存款、幾處房產(chǎn)的信息，一筆一筆過了一遍。
現(xiàn)在是第三年。
公司還沒被抵押。
存款還沒被掏空。
房子還在她名下。
一切都來得及。
溫錦棠把手機(jī)放下，深呼吸了一次。
樓下傳來賀澤銘上樓的腳步聲。
腳步很輕，是那種刻意放輕的"體貼"。
門被推開了。
賀澤銘靠在門框上，領(lǐng)帶松了一半，表情寫滿了關(guān)心。
"錦棠，今天是不是不舒服？媽那邊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