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了，你別生氣。"
溫錦棠坐在梳妝臺前，沒回頭。
鏡子里能看到他的臉。
英俊的、溫柔的、一臉深情的臉。
那張臉在她上輩子死前最后出現(xiàn)的時候，正摟著柳婉婷在西餐廳吃牛排。
"沒生氣。"溫錦棠拿起卸妝棉擦臉。
"那協(xié)議的事——"
"不簽。"
語氣平淡得說的不是公司股權(quán)，而是今天晚餐要不要加個菜。
賀澤銘沉默了三秒。
"錦棠，我知道你有顧慮，但公司放我名下方便操作——"
"你的公司你操作。我的公司**作。"
她終于轉(zhuǎn)過來看他。
賀澤銘看到她的眼神，愣了一下。
那雙眼睛里，沒有他熟悉的溫柔和依賴。
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"錦棠……"
"賀澤銘。"她叫了他的全名，第二次了。
"今天手機響了好幾次，你沒接。"
她指了指床頭柜上他的手機。
"是誰打的？"
賀澤銘的喉結(jié)動了一下。
動作很小，但溫錦棠看得清清楚楚。
"客戶。"他說。
"哦。"溫錦棠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。"那你回吧。"
賀澤銘站在門口，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最終還是關(guān)上了門。
腳步聲遠了。
溫錦棠拿起他"忘"在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密碼她知道——上輩子他從沒換過，121212，柳婉婷的生日，十二月十二號。
她輸入密碼。
手機解鎖了。
通話記錄最上面——
"婷婷"。
來電十七次。
溫錦棠把手機放回原位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不急。
戲才剛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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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溫錦棠六點就醒了。
賀澤銘睡在客房。
這個習(xí)慣從半年前就開始了，借口是"加班太晚怕吵到你"。
上輩子溫錦棠信了。
現(xiàn)在她只覺得省心。
她穿戴整齊下樓的時候，客廳里已經(jīng)有人了。
賀玲瓏穿著一身真絲睡裙，趿拉著毛絨拖鞋坐在沙發(fā)上，對著手機**。
看到溫錦棠下來，頭都沒抬。
"嫂子，你的那張信用卡額度怎么才五萬？我看中一個包十二萬，你加個額度唄。"
溫錦棠停在樓梯口。
上輩子她會說"好，我去辦"。
然后那張五萬額度的卡被提到了二十萬，賀玲瓏三個月刷了十八萬，一分沒還過。
"不加。"
賀玲瓏終于抬頭了，嘴巴張了一下。
"而且那張卡，今天到期了。"溫錦棠走到餐桌前，自己倒了杯牛奶。"我已經(jīng)通知銀行注銷了。"
"什么？！"
賀玲瓏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，毛絨拖鞋都甩飛了一只。
"你注銷我的卡？"
"那是我的卡。"溫錦棠喝了一口牛奶。"附屬卡，持卡人是我。你是授權(quán)使用人。我有權(quán)隨時終止授權(quán)。"
"溫錦棠你——"
"嗯？"
溫錦棠放下杯子看她。
賀玲瓏被那個眼神頂?shù)煤笸肆税氩健?br>不知道為什么，嫂子今天跟換了個人一樣。
那種溫溫吞吞、好說話的勁兒一點都沒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——就好像自己不是在跟嫂子說話，而是在跟董事長開會。
"你等著！我告訴我哥去！"賀玲瓏抓起手機就往樓上跑。
溫錦棠沒攔。
她把牛奶喝完，拿了包出門。
**里，她的那輛白色奔馳GLC還在。
上輩子這輛車后來也被賀澤銘拿去抵押了。
溫錦棠發(fā)動車子，手放在方向盤上的時候，指尖還是有點發(fā)涼。
但腦子清醒得前所未有。
棠錦地產(chǎn)。
她父親一手創(chuàng)辦的公司。
老爺子去世前拉著她的手說："棠棠，爸只有你一個，公司就是你的底氣，誰來了都不能給。"
她答應(yīng)了。
然后親手把它送了出去。
溫錦棠，你上輩子是不是****了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掛擋，踩油門。
車子駛出小區(qū)大門的時候，她從后視鏡里看到賀澤銘追出來站在門口的身影。
她沒停。
棠錦地產(chǎn)的辦公室在城東商務(wù)區(qū)，二十六層。
溫錦棠到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嚇了一跳。
"溫、**？您怎么來了？"
自從她嫁人以后，就很少來公司了。
日常經(jīng)營全交給了總經(jīng)理周勤打理。
周勤是她父親的老部下，能力可以，但上輩子——被賀澤銘用股權(quán)收買了。
"周總在嗎？"
"在的在的，我?guī)湍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