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臉色一變。

門外也跟著一靜。

阮綿綿忘了哭，怔怔看著我。
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種話。

不多時，沈懷璟來了。

他穿著月白常服，發(fā)冠未亂。

臉上還帶著被人打擾后的不耐。

可他一看見阮綿綿額頭的血，神色立刻軟了。

他越過我，先去扶她。

“怎么弄成這樣?！?br>
阮綿綿撲進他懷里。

“侯爺，夫人不肯容我?！?br>
沈懷璟拿出錦帕，小心按住她額角。

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。

圍觀的人又開始低語。

我坐在椅上，看著他演完。

沈懷璟這才轉(zhuǎn)頭看我。

“清棠，她到底懷著我的孩子?！?br>
我抬眼。

他放緩聲音。

“侍妾也好，平妻也罷，你給她挑一個名分?！?br>
他說完，眼底有篤定。

像從前每一次一樣。

篤定我會顧全大局。

篤定我不會讓侯府在眾人面前難看。

篤定我還會替他收拾爛攤子。

我笑了笑。

“急什么?！?br>
沈懷璟皺眉。

我看向春桃。

“把嫁妝冊子搬出來?！?br>
沈懷璟臉色微沉。

“你又鬧什么?！?br>
我沒理他。

“再去宗正寺請人?！?br>
阮綿綿身子一僵。

我慢慢起身，看著她身上的大紅嫁衣。

“今日既然要給名分，那就給得明明白白?！?br>
02

沈懷璟盯著我。

他的手還扶著阮綿綿。

阮綿綿半靠在他懷里，眼淚掛在臉上，卻沒再哭出聲。

門外百姓都豎著耳朵。

沈懷璟壓低聲音。

“謝清棠，別把事情鬧大?！?br>
我看他。

“不是你讓她跪在門口鬧的嗎?！?br>
他臉色一沉。

“她一個弱女子，能鬧什么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穿紅嫁衣，捧合巹酒，拿沈家玉佩，喊著懷了你的孩子，跪在侯府正門前求名分?！?br>
我看向阮綿綿。

“這不叫鬧，叫什么?！?br>
阮綿綿眼圈一紅。

“夫人若厭我，直說便是，何苦這樣羞辱?！?br>
她說著又要跪。

沈懷璟扶住她。

“綿綿，你身子弱，不必跪她?！?br>
這話一出，春桃氣得往前一步。

我抬手。

春桃停住。

沈懷璟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