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動作，眼神更冷。

“你當家多年，怎么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。”

“我給她的不過是一個名分?！?br>
“又不會動你的主母之位。”

我問：“不會動？”

他以為我松口，聲音緩了些。

“自然。”

“她進門后，依舊敬你為主母?！?br>
“你管家，她聽話?！?br>
“孩子生下來，也記在你名下?！?br>
人群里又有人點頭。

“侯爺這話算厚道。”

“孩子記在正房名下，這是給夫人臉面了?！?br>
我笑出了聲。

沈懷璟不喜我這樣笑。

他皺眉。

“你笑什么?！?br>
我說：“笑你把別人的羞辱，叫作給臉?！?br>
沈懷璟臉上的溫和裂開。

“謝清棠，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
阮綿綿輕輕拉他的袖子。

“侯爺，別為我同夫人吵?！?br>
她這句話說得小。

可門口的人都聽見了。

我看著她。

“阮姑娘，你今日來，是要侍妾，還是要平妻?！?br>
她低下頭。

“奴家不敢挑?！?br>
我說：“不敢挑，卻敢穿正紅。”

阮綿綿的手猛地攥緊。

大慶律例，妾不得著正紅入門。

平妻也不可用正妻禮。

這件事，她不可能不知。

沈懷璟也不可能不知。

他們就是要我吞下去。

我若吞了，明日滿京城都會說，侯府夫人親自認了這個平妻。

我若不吞，他們就說我逼迫有孕女子。

前后都是他們的路。

可他們沒問過，我還想不想走這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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箱子落地，發(fā)出沉聲。

我打開第一口。

里面是厚厚一摞賬冊。

我打開第二口。

里面是地契、房契、鋪契、田契。

沈懷璟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
“你拿這些出來做什么?！?br>
我抽出最上面一本。

“成婚七年，侯府上下吃穿用度，修宅置產(chǎn)，賞賜人情，樁樁件件，全從我的陪嫁里出。”

我翻開冊子。

“前年，沈老夫人壽宴，花銀三千兩?！?br>
“去年，沈二爺還賭債，花銀八千兩?！?br>
“上個月，你給煙雨樓贖人，花銀一萬兩?！?br>
阮綿綿臉上血色一退。

沈懷璟怒道：“住口！”

我抬眼。

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