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聽狡辯，覺醒空間直接全家搬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，胃里像灌了鉛一樣直往下墜。。。，四周靜得連個蟲鳴都沒有。，透著股雨后特有的草木漚爛的氣味?！斑@特么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結(jié)上下滑動兩下，“還真是給分了個新單間?。俊?。、叮咚。，扒開兩叢半死不活的雜草。。，水汽撲在臉上，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。。
也顧不上干不干凈，捧起一抔水就往干裂的嘴唇上湊。
液體滑進食道，沒半點土腥味。
反而像吞了一口溫熱的雞湯，順著胃袋一路暖到了腳趾蓋。
剛才踹霍建國那一腳透支的力氣，眼看著一絲絲地補了回來。
膝蓋骨也不打顫了。
胸口的悶痛感散了個干凈。
“好東西?！彼税严掳蜕系乃疂n，咂吧咂吧嘴。
腦袋里突然多了一絲莫名的感應(yīng)。
霍長川視線落在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上。
腦子里剛閃過一個念頭。
那塊帶著泥巴的石頭憑空消失了。
他呼吸一緊，閉上眼。
腦海里赫然出現(xiàn)了一片懸空的灰色格子，像中藥鋪里的抽屜。
石頭安安靜靜地躺在第一個格子里。
連上面沾著的一根枯草都沒動地方。
“收?！彼麤_著不遠處的一截枯木頭抬了抬下巴。
木頭沒了。
“放。”
“吧嗒”一聲，木頭砸在黑土上，濺起幾點泥星子。
霍長川咧開嘴，牙花子露了出來。
這要是拿去偷東西，誰特么能抓得?。?br>從空間里退出來。
屋里還是冷得像冰窖。
那扇被踹破的門板透著刺骨的西北風，吹得地上的干草亂飛。
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，兩慢一快。
夜里兩點多了。
霍長川靠著掉土渣的墻根，摸了摸下巴上剛冒頭的青色胡茬。
霍建國那老***受了那么重的傷，明早絕對會把紅星糾察隊的人領(lǐng)過來。
到時候隨便給自己扣個**，這身皮肉少說也得脫層殼。
坐以待斃？
****吧。
霍長川抄起門后那根沾了點血絲的棗木棍，顛了顛分量。
推開破門。
院子里的雪積了得有腳脖子深，踩上去嘎吱嘎吱響。
他刻意放輕腳步，貼著抄手游廊的陰影，像只黑貓一樣摸到了中院正房。
正房的窗戶縫里漏出一股子沒燒透的煤煙味，熏得人眼睛發(fā)酸。
屋里頭有動靜。
劉翠花的呼嚕聲響得像個破風箱，“呼哧——嘎——呼哧——嘎——”
夾雜著霍建國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倒吸涼氣聲。
“哎喲……疼、疼死老子了……翠花、翠花你往里點，壓著我腿了……”
霍建國在炕上翻了個身，木板床發(fā)出吱呀的**。
“別吵吵！”劉翠花迷迷糊糊地罵了一句，嗓子里像卡了口千年老痰，“大半夜的……嚎喪啊你?！?br>“我這骨頭、骨頭怕是裂了……”霍建國疼得直哼哼，語氣里全是怨毒，“明兒一早、一早我就去街道辦……非把那小**送去**農(nóng)場扒皮！”
門外。
霍長川聽著里頭兩口子的算計，嘴角扯出一個泛著冷意的弧度。
門沒上鎖，只搭了個生銹的鐵門掛。
他順著門縫**那根棗木棍，輕輕一挑。
吧嗒。
鐵掛鉤開了。
霍長川閃身進去，反手把門合上，沒帶起一絲風。
屋里燒著蜂窩煤爐子，比他那破屋暖和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靠墻是一排紅漆掉得斑駁的大衣柜，桌上還擺著個掉漆的紅雙喜暖壺。
霍長川視線掃過這間原本屬于自己父母的正房。
手指在虛空中一抓。
大衣柜。
沒。
桌子上的暖壺、搪瓷缸子、半盤吃剩的豬油渣。
沒。
連同那張缺了個角的八仙桌，全都被塞進了空間格子里。
他腳步輕得像鬼魅，繞到外屋的廚房。
大鐵鍋、菜刀、案板、缺了口的瓷碗筷子。
甚至連墻角堆著的那半筐蜂窩煤和一小罐粗鹽，都沒放過。
連灶臺上一根帶油星子的抹布，他都收得干干凈凈。
廚房瞬間變得像狗舔過一樣空蕩。
里屋。
霍建國又哼唧了一聲，鼻音很重，“翠花啊，你……你有沒有覺得屋里涼颼颼的？”
他縮了縮脖子，想伸手去扯被子。
劉翠花翻了個身，一把搶過被角捂住頭，“漏風就漏風……趕緊睡……明天還得早起去抓人呢……”
霍長川此刻就站在炕沿邊半米遠的地方。
聽著這倆人的盤算，他無聲地嗤笑。
視線落在霍建國枕頭邊的一個大紅花布包裹上。
那是劉翠花平時當**子一樣守著的錢**。
霍長川伸手，指尖剛碰上布包的邊緣。
霍建國突然睜開了眼！
那雙三角眼在黑暗中直勾勾地對著霍長川的方向。
霍長川呼吸猛地一滯，手指懸在半空，腰背肌肉瞬間繃緊。
“誰……”霍建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緊接著，他吧嗒了兩下嘴，打了個震天響的呼嚕。
眼皮又耷拉了下去。
原來是疼得狠了，半夢半醒在說胡話。
霍長川心口那股提上來的氣這才慢慢吐出去。
老不死的，命還挺大。
他手腕一翻，紅布包直接消失在掌心。
順帶著把炕上墊著的厚棉褥子也抽走了大半截。
只留了最上面那一層薄薄的破被面，勉強蓋住兩人的身子。
凍不死，但也絕對能讓他們明早體會一把什么叫透心涼。
光偷東西不解氣。
該留點“禮物”了。
霍長川從兜里摸出半截粗糙的鉛筆頭，還有幾張黃綠色的粗糙草紙。
他蹲在屋角的煤灰堆旁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。
用平時根本不使勁的左手，在紙上費力地劃拉。
筆尖太尖，戳破了紙背，發(fā)出細微的嘶啦聲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，像幾只爬行的蜘蛛。
全是繁體字。
內(nèi)容大概是：“老霍，機器圖紙收好，**需要你，上峰有重賞。”
落款還畫了個不倫不類的*****簡筆畫。
寫完這張催命符，他順手從空間里扒拉出剛才掃蕩來的破爛。
從原主父親留下的一本破舊俄文雜志里撕下一頁，把信包起來。
又從霍建國的**墊底下，翻出兩枚不知道哪撿來的帶***徽章的老舊銀洋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刺得他指尖發(fā)*。
霍長川趴在地磚上。
把這幾樣要命的玩意兒，死死塞進了床底下最深處的一條青磚裂縫里。
還特意抓了把爐灰掩蓋了一下痕跡。
干完這一切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煤渣子。
頭也不回地退出了屋子。
冷風順著半掩的房門呼呼往里灌。
天際泛起了一層灰蒙蒙的魚肚白。
四九城的清晨透著股刺骨的干冷。
胡同口已經(jīng)有戴著狗***的環(huán)衛(wèi)工人在劃拉積雪。
大掃帚刮在柏油路上，發(fā)出沙沙的動靜。
霍長川回自己那間破屋，換了身勉強能擋風的舊棉襖。
臉都沒洗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(fā)，快步走出了南鑼鼓巷。
腳底下的軍膠鞋踩著水坑里的薄冰，發(fā)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。
方向很明確。
紅星街道***。
***的鐵皮門虛掩著。
值班室里燒著個通紅的鐵皮爐子，上面坐著的鋁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一個穿著舊警服的中年**，正裹著軍大衣在辦公桌后頭打瞌睡。
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嘴角亮晶晶的哈喇子快流到了領(lǐng)子上。
霍長川深吸了一口氣，使勁揉了揉眼睛。
硬生生把眼眶揉得通紅。
然后一把推開那扇沉重的鐵皮門。
冷風卷著雪花撲進屋里。
凍得**渾身一哆嗦，猛地睜開眼。
“誰啊……嘶，這大清早的……”**抹了把嘴角的口水，語氣不善地站起身，扯了扯皺巴巴的大衣領(lǐng)子。
霍長川往前跨了兩步，雙手按在辦公桌上。
指尖凍得發(fā)白。
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嗓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。
“公、**同志！我要舉報！”
**愣住了，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通紅、喘著粗氣的小伙子。
隨手拿起床頭的搪瓷茶缸。
吹了吹水面上漂著的幾片茶葉沫子。
“別急別急……呼……慢慢說，舉報啥事？”
霍長川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鼓。
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大義滅親，我舉報我大伯霍建國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睛死死盯著**手里的茶缸。
“他是潛伏在群眾里頭的……特務(wù)！”
**手里的茶缸“咣當”一聲砸在桌面上，熱水濺了一地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嘴唇抖了半天。
“你……你說啥玩意兒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