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斗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經(jīng)不起浪。他貼著島礁走，專挑背風(fēng)的水道。餓了啃干餅，渴了喝水袋里的水。沒敢停。，他看見一座無名礁島。，半個碼頭大，上面只有幾塊石頭和一片矮草。沒樹，沒淡水，沒人。海圖上找不到這種地方。，用繩子拴在石頭上。，四面看了一圈。。沒有船影，沒有煙，連海鳥都少。。夠安全。。。指腹壓著那圈粗糙的針腳，一下，兩下。這是他通關(guān)前必做的動作。三年打鐵，每次出手前都這樣。，比哪一關(guān)都大。。。兩天了，一直亮著，加載完成，等著他。，往那臺機器靠。，沒有阻力。
他眼前一黑，再亮起來的時候，他站在那片白里。
小霸王空間。
白茫茫一片，沒有邊。盡頭擺著那臺小霸王學(xué)習(xí)機。米**的機身，兩個紅鈕，一根手柄連著線。機身旁邊浮著三張卡帶，排成一排。
陸非走過去。
他先看機器。屏幕亮著，上面一行字。
卡帶槽：0/3。
三個槽，空的。
他又看卡帶。三張，每一張上面都有字。
第一張：魂斗羅。下面一行小字，射擊系。難度：簡單/普通/困難。
第二張：馬里奧。跳躍強化系。難度：簡單/普通/困難。
第三張：坦克大戰(zhàn)。召喚系。難度：簡單/普通/困難。
陸非盯著這三張卡帶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射擊。跳躍。召喚。三系能力。
他是個游戲腦。射擊、跳躍、召喚，這三樣加起來，剛好補上一個普通人最缺的。
他沒急著插。
他先研究規(guī)則。屏幕角落有一行小字，他湊近看。
通關(guān)卡帶，獲對應(yīng)能力?？◣Р凵舷奕?。能力冷卻依難度定。副本需安全環(huán)境，進入后意識離體，身體無防。
意識離體，身體無防。
陸非把這八個字記死了。
這就是他不敢在島上進空間的原因。進去了，外面的身體就是一塊肉，誰都能宰。必須找絕對安全的地方。
現(xiàn)在這礁島，夠安全。
他伸手，拿起第一張卡帶。
魂斗羅。
他把卡帶對準槽口，***。
咔嗒一聲。
屏幕變了。字沒了，跳出一個畫面。叢林，綠得發(fā)暗的叢林。畫面下方有一個人，**巾，赤膊，端著一把槍。
魂斗羅的標題畫面。
陸非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腳下一空。
他掉了進去。
再睜眼，他站在叢林里。
不是看著屏幕。是他站在里面。腳下是爛泥，頭頂是闊葉，空氣濕熱，蟲子叫得刺耳。他低頭看自己，赤膊，**巾，手里端著一把槍。
他成了游戲主角。
陸非愣了一瞬，隨即咧嘴。
這設(shè)計，夠意思。第一人稱魂斗羅。
他端起槍。槍很輕，像塑料的，但握著踏實。他不知道**多少，先試試。
前方有動靜。一個穿藍衣服的士兵從樹后冒出來，舉槍就射。
陸非本能地一滾。
**擦著他頭皮過去，打在樹干上，啪的一聲。
他半跪著，抬手就是一槍。
槍響。藍衣服的士兵倒下，化成一團光點，散了。
陸非看著手里的槍。
真的。能用。
他往前走。
叢林關(guān)卡。這是魂斗羅第一關(guān)。陸非玩過幾百遍，閉著眼都知道哪里出兵，哪里有陷阱?？捎H身體驗是另一回事。
**是真的。被打中會疼。他不知道這副本里死了會怎樣，但他不想試。
他貼著樹走，槍口壓低。
前面是一片空地，空地中間有個碉堡。碉堡里噴著火，封住了路。
陸非蹲在樹后，盤算。
這關(guān)卡設(shè)計真陰間。碉堡火力密，硬沖是送死。原著里這地方得繞到側(cè)翼，從巖石后面摸上去，扔手雷。
他有手雷嗎？
他摸了摸腰。腰帶上掛著一顆，綠色的，圓圓的。
陸非笑了。
行，規(guī)則照搬。他順著巖石摸到碉堡側(cè)面，拔了手雷引信，扔進去。
轟。
碉堡啞了。
他沖過去。
接下來是跳臺。懸浮的石頭，一塊一塊，中間隔著縫。掉下去就是死。
陸非深吸一口氣，起跳。
第一塊，穩(wěn)。第二塊，穩(wěn)。第三塊，他踩偏了，腳下一滑。他伸手扒住石頭邊，指甲摳進縫里，硬把自己拽上去。
他趴在石頭上喘氣，汗順著下巴滴。
這比手柄難多了。手柄按個A就跳，現(xiàn)在得真跳。
他爬起來，繼續(xù)。
跳臺后面是一條峽谷。谷底有河，水是黑的。峽谷兩邊架著橋，橋上有兵。
陸非沒走橋。他知道橋中間會斷。
他貼著峽谷壁，踩著凸出的石塊，一寸一寸挪。石塊松，踩一下晃一下。他屏住氣，手指**巖縫，不敢往下看。
過了橋段，又是一片叢林。
這次兵更多，三個一組，從樹后、草叢、巖石后頭冒出來。**橫飛，打在身邊的樹皮上，木屑濺一臉。
陸非翻滾，臥倒，起身，開槍。一**作行云流水。
他前世玩了幾百遍的肌肉記憶，這副身體居然跟得上。他不知道是這具身體底子好，還是空間給了加成。但他沒空想。兵還在來。
他打空了多少槍，沒數(shù)。只知道手不抖，眼不花，每一槍都奔著要害去。
最后一波是個小頭目，端著重**，掃得滿地彈坑。
陸非沒硬剛。他繞到頭目側(cè)面，利用一棵倒樹的掩體，三槍爆頭。
頭目倒了。
畫面一白。
陸非回到那片白里。
小霸王還在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。
魂斗羅 簡單難度 通關(guān)。
獲得能力：**。
卡帶槽：1/3。
冷卻：3秒/發(fā)。
陸非看著那行字，手有點抖。
通關(guān)了。他真的通關(guān)了。
**。三秒一發(fā)。一槽。
他還沒來得及細想，眼前又一黑。
他回到了礁島。
睜開眼，天還沒黑。海風(fēng)還在吹。他的身體還坐在原地，沒動過。
可手里多了一樣?xùn)|西。
一把槍。
黑色的，短管，握把是木的。沉甸甸的，壓在掌心。不是塑料，不是游戲模型。是真的。
陸非握著槍，半天沒動。
他舉起槍，對著海面。
深吸一口氣?？郯鈾C。
砰。
槍口一跳?；鸸庖婚W。海面上濺起一道水柱。
真的。能打。能殺。
陸非的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興奮。
他又扣了一槍。
沒響。
他愣了一下，看手里的槍。槍還在，沒壞。他再扣，還是沒響。
三秒。
他數(shù)著。一，二，三。
再扣。
砰。
響了。
冷卻三秒。一槍一冷卻。這是簡單難度的代價。
陸非把槍放下，靠在石頭上，盯著海面笑出聲。
三秒一發(fā)，慢得離譜。真打起來，這射速夠嗆。可這是槍。在這片靠肌肉和刀劍的海上，一把能遠程**的槍，就是降維打擊。
他低頭看腕上。皮護腕還在，啞妹給的紅繩還在。
他摩挲了一下護腕。
第一關(guān)過了。**到手。
但他清楚這能力的底。三秒一發(fā)，近身就廢。遇上鐵拳果實那種硬茬，三秒一槍打**鐵皮，照樣被錘死。
戈登那把鐵拳頭，光靠**不夠。
他在腦子里把賬算了算。**能遠程壓制普通士兵，能偷襲，能保命。但對付果實能力者，差得遠。
簡單難度的獎勵，就這么點。普通、困難難度的獎勵，他還沒解鎖。
風(fēng)險也更大。簡單難度他差點掉峽谷里，困難難度不敢想。
他把這條記進心里。能力有上限，上限靠肝。肝命。
他閉上眼，看了一眼空間。
卡帶槽：1/3。魂斗羅占了一槽。
剩下兩槽，兩張卡帶。
馬里奧。坦克大戰(zhàn)。
跳躍和召喚。機動和人海。
陸非睜開眼，看著海面。
他得把這兩張也通了。通一張，強一分。通完了，他才夠格回去找戈登。
可通下一張，又得找個安全的地方。意識離體，身體無防。這規(guī)矩他不敢破。
他先把槍收好，貼身藏著。槍是冷的，硌著肋骨，跟那本日記挨在一起。
一把槍，一本日記，一根紅繩，一副皮護腕。
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。
陸非站起來，解開舢板的繩子。
他得往前走。找下一座礁島，通下一關(guān)。
海風(fēng)灌進領(lǐng)口，涼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。枯木島在身后，看不見了。
前面是海。很大，很空，往哪走都是未知。
但陸非不怕。
游戲里那些沒探過的地圖，他一張張開過去。眼下這張，叫東海。
他握緊槳，劃。
腦子里，兩張卡帶還亮著。馬里奧的跳，坦克大戰(zhàn)的鐵皮。
下一關(guān)，他選哪個？
陸非摩挲著護腕，想了一會兒，笑了。
不急。先找個能落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