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？旅游？那都是虛頭巴腦的東西?！?br>“家人，家人才是一個人的根。”
“建紅現(xiàn)在有困難，她不是外人，她是我親妹妹，是你親小姑子，是孩子的親姑姑。她張嘴求我們，我們能不幫嗎？”
“你過去，幫她帶兩年孩子，把工資貼補她一點，怎么了？”
“這不叫剝削，這叫家人之間的互相扶持。這不叫犧牲，這叫一個當嫂子的責任和擔當！”
“你，柳秀云，嫁到我們王家二十五年，現(xiàn)在，就是你為這個家，為我這個丈夫，回報和付出的時候了?！?br>一番話說完，滿室寂靜。
王建紅的臉上，露出了得意的笑。
姑父端起茶幾上半杯涼透的茶，一飲而盡，仿佛完成了一項偉大的演說。
他終于說完了。
那句我姑姑等了一晚上的“公道話”。
公道。
****公道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姑父！”我往前一步，“你說的是人話嗎？！”
姑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：“小珂！這里沒你說話的份！這是我們的家事！”
“家事？”我冷笑，“把姑姑當免費保姆，把她的退休金當成你們家的提款機，這也是家事？”
“你怎么跟你長輩說話的！”王建紅猛地站了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，“沒大沒??！你姑姑就是這么教你的？我看她這個老師也是白當了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我吼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，一只冰涼的手，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是姑姑。
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的身邊。
她抓著我的手，很用力。
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。
她仍然一句話沒說。
只是對我，緩緩地，搖了搖頭。
那眼神，空洞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井里，最后一點光，熄滅了。
03
我被姑姑推出了門外。
門在我身后“砰”的一聲關(guān)上，隔絕了里面的一切。
我靠在冰冷的防盜門上，還能聽到王建紅尖利的嗓音和姑父沉悶的辯解。
“哥，你看她侄女那態(tài)度！這還沒怎么樣呢，就這樣了！以后還得了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小孩子不懂事，你跟她計較什么……”
“我不管！嫂子這事，今天必須定下來！我那房子，下個月就得請人，她再不搬過來，我上哪找人去！”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無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