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句話像兩記耳光，一下一下扇在我臉上。

原來從頭到尾，我只是一個選項。

一個因為催婚而被選中的工具，一個用來氣前女友的棋子。

就在這時，試衣間的簾子拉開了，林夢的手從我的脖子上松開。

我看見陸書衍穿著一件婚紗走出來。

那是我三個月前挑的款式，穿在我的身體上，確實很好看。

林夢轉(zhuǎn)頭看過去，發(fā)出一聲驚嘆.

“好美啊。”

她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，然后挽住陸書衍的胳膊。

“顏妍，我還沒穿過婚紗，可不可以給我試試？”

陸書衍的目光越過林夢，看向我。

“好啊?！?br>
他說。

林夢歡呼一聲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試衣間走。

“站住?！?br>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店都安靜下來。

我盯著陸書衍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你還真是什么都讓給她啊?！?br>
他微微蹙眉，壓低聲音。

“一件婚紗而已，夢夢試一下又怎樣呢？”

一件婚紗而已。

我笑了笑，聲音里帶著涼意。

“那好啊。你干脆和她結(jié)婚好了，怎么樣？”

空氣徹底安靜了。

幾秒鐘后，陸書衍快步走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拉到角落里。

“顏妍，你現(xiàn)在是我。你冷靜一點?！?br>
他壓低聲音，快速掃了一眼旁邊的店員。

“讓夢夢試試婚紗而已，你別太激動。這么多人看著，她們會覺得我們是***的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曾經(jīng)讓我覺得溫柔又安全的眼睛，此刻我只覺得陌生。

“陸書衍?！?br>
我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
“我今天早上去了醫(yī)院?！?br>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瞬。

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一聲嘎吱聲。

我抬起頭，看見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正搖搖欲墜。

固定在天花板上的鐵鏈斷了一根，整個燈架失去平衡，朝著下方砸下來。

我看見陸書衍的身影從我面前掠過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沖向了林夢。

我看見他撲過去，將林夢壓在身下，用身體把她護住。

而吊燈朝著另一個方向墜落。

朝著我。

巨大的撞擊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同時炸開。

我倒下去的時候，看見陸書衍回頭望向我。

那張屬于我的臉上，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
地上開始蔓延出暗紅色。

店員們的尖叫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像是隔了一層水。

我在逐漸模糊的視線里，看見他從地上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朝我跑過來。

“顏妍——顏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