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。
池衡開著那輛邁**從小區(qū)地庫出來，姜檸坐在副駕駛。
她全程沒說話，就盯著車內(nèi)的配置看。頭枕后面的小電視屏幕，中控臺上的大屏幕，座椅側(cè)面的**按鈕，手套箱里塞著的——
"這是什么？"姜檸抽出手套箱里的一沓東西。
池衡余光瞟了一眼。
房產(chǎn)證。
七本。
"……那個，那是——"
"港城*一號，三百八十平。"姜檸翻開第一本，念出聲。
"翠湖山莊別墅，六百平。"第二本。
"***中央公寓，一百二十平。"第三本。
她一本一本翻著，表情從震驚變成麻木，從麻木變成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七本翻完。
"你有七套房。"
"嗯。"
"我們住的那個六十平的——"
"也是我的。那棟樓都是。"
姜檸把七本房產(chǎn)證整齊齊摞好，放回手套箱，關(guān)上。
她轉(zhuǎn)頭看著窗外，早高峰的車流緩慢蠕動。
"我上個月問你能不能換個大點的冰箱，你說再攢。"
"……"
"家里那個冰箱門關(guān)不嚴，要用膠帶粘。"
"我知道——"
"你拿一千六百萬的分紅，讓我用膠帶粘冰箱。"
池衡握方向盤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能打贏商業(yè)對手的降維談判，能在董事會上讓十幾個老狐貍閉嘴，但現(xiàn)在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車停在鼎恒大廈樓下。
四十層的玻璃幕墻在晨光中發(fā)亮，樓頂"鼎恒"兩個字金光閃閃。門口有保安站崗，穿著黑色制服，挺胸收腹。
池衡剛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入口，保安就認出了車牌。
"池總早！"保安立正敬禮，欄桿自動升起。
姜檸坐在副駕駛，看見那個保安的態(tài)度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車停在負一層的專屬車位——最寬敞的那個，地面貼著"董事長專用"的標牌。
兩人下了車，走向電梯。
電梯間里遇見幾個穿著職業(yè)裝的年輕人，看見池衡，齊刷刷問好——
"池總早上好！"
"池總！"
"池總，今天的晨會提前了十分鐘，周秘書讓我提醒您。"
池衡點了點頭："知道了。"
然后那幾個年輕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姜檸身上。
她穿著一件家里出門隨手套的衛(wèi)衣，運動褲，腳上踩著菜市場買的帆布鞋，頭發(fā)隨意扎了個馬尾。
和這棟寫字樓里每個人的精致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但沒有人敢多看一眼。因為池總從來沒帶過任何人來公司。
電梯直達頂樓。
門打開的瞬間，姜檸看見了一整層——全是辦公室。
最里面那間，落地窗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。門口的銘牌上寫著：
董事長辦公室。
周秘書迎上來，三十出頭的女人，化著精致的淡妝，手里抱著文件夾。
"池總，今天的行程——"
她看見姜檸，話頭一頓。
"周姐。"池衡開口，語氣比平時溫和了兩度，"這是我太。"
周秘書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"嫂——夫人好！"她差點喊出嫂子，硬生掰回來，"我叫周怡然，是池總的行政秘書，終于見到您了！"
姜檸扯了扯嘴角："你好。"
周秘書的熱情像火山爆發(fā)："夫人要喝什么？咖啡還是茶？我們這有現(xiàn)磨的藍山，也有大紅袍——"
"白開水就行。"
周秘書愣了一下，沖池衡投去一個"您夫人好樸素"的眼神，轉(zhuǎn)身去倒水了。
姜檸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，打量了一圈。
紫檀木書桌，意大利真皮沙發(fā)，墻上掛著的字畫她看不懂落款但猜價格不菲。書柜里除了商業(yè)書籍，還有——
"那是什么？"姜檸指著書柜第三層。
池衡順著她手指看過去。
是一個相框。
相框里是他們的結(jié)婚照。
但不是擺在家里那張婚紗攝影城拍的廉價藝術(shù)照，而是另一張——兩人在民政局門口舉著紅本的合照，姜檸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池衡嘴角也帶著笑。
姜檸走過去，把相框拿起來。
"你把這張放在辦公室？"
"嗯。"
"放了多久？"
"結(jié)婚第二天。"
姜檸的手指摩挲著相框邊緣。金屬框，冰涼的觸感。
她放下相框，轉(zhuǎn)過身。
"池衡。"
"嗯。"
"你說你前妻卷錢跑了，所以你想找一個不圖你錢的人。"
"對。"
"三年了。"姜檸的聲音輕了些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