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寧，今日是師父立碑，你別鬧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也看見了，是不是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，手去扶腰間劍柄。
“我看見師父****，霞光接引?！?br>我說：“那你為何握劍？”
他手指松開，臉色不好看。
沈鶴年走**階，停在我三步外。
“姜寧，悲傷過度，心魔滋生，難免口出狂言。念你年幼，本座不罰你。跪下，向仙碑叩首認(rèn)錯?！?br>我問：“若我不跪呢？”
三長老陸纓從人群里站出來，絳色裙擺掃過石階。
她是師父唯一的女弟子，也是宗門里最疼我的師姐。
可她開口時，沒有看我。
“姜寧，不要拿祖師的清名撒野。”
我說：“師姐，我親眼看見鉤尖刺進(jìn)師父的喉嚨?！?br>陸纓抬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很響。
我的臉偏過去，嘴里嘗到血。
她的手腕上戴著師父飛升前贈她的玉環(huán)，玉環(huán)撞在我顴骨上，痛得清醒。
她說：“再說一個字，我親自廢你修為?！?br>我看著那座新碑。
碑上金漆未干，像一層剛涂上去的謊。
沈鶴年嘆了一口氣。
“帶下去，關(guān)入靜心洞。未想明白之前，不許放她出來?！?br>兩個執(zhí)法弟子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被拖下石階時，聽見人群里有人小聲說：
“清玄祖師怎么收了這種弟子。”
“祖師飛升，她倒咒祖師被釣走，真是白眼狼。”
“也難怪十八年煉氣，心術(shù)不正，天都不收?！?br>謝懷舟站在仙碑前，沒有追來。
我喊他：“大師兄，師父最后看的是你?！?br>他的背直了直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他不是想上去，他想讓你拉他回來?！?br>謝懷舟轉(zhuǎn)身，眼里全是疲憊。
“姜寧，別逼我恨你。”

靜心洞在后山最冷的地方。
洞門封上禁制后，連鳥叫都聽不見。
我在里面關(guān)了三日。
沒有飯。
沒有水。
只有一盞快滅的油燈和一面刻滿清心咒的石壁。
第三日夜里，陸纓來了。
她提著食盒，站在禁制外。
“吃點東西?！?br>我沒動。
她皺眉。
“你要絕食給誰看？師父已經(jīng)飛升，你鬧死在這里，也沒人心疼?！?br>我問：“師姐，你信我一句，會死嗎？”
陸纓把食盒放下，聲音硬得像石頭。
“你從小就這樣。修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