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家中型私募，老板姓吳，業(yè)內(nèi)口碑不錯。
周天興奮地跑進來。
“吳總約了明天見面，沈墨，你跟我去！”
吳總見面的地方是一家安靜的茶室，他帶了兩個助理，翻完新版*P，沉默了大約十秒鐘。
“這份材料和上次發(fā)來的不是一個人寫的?！?br>“公司來了新的合伙人，”周天說。
吳總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哪里出來的？”
“之前在家休息，”我平靜地說。
吳總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沒追問，把*P翻回到核心數(shù)據(jù)那一頁。
“這個23%的準確率溢價，你們怎么證明可持續(xù)？”
“我們的模型每兩周***自我迭代，”我接過話，“這三個月的實盤數(shù)據(jù)里，第三個月的準確率比第一個月高出了4.7%，這是系統(tǒng)在學習市場規(guī)律，不是運氣?！?br>“具體的迭代邏輯是什么？”
“訓練集用的是十五年的A股歷史數(shù)據(jù)加上近三年的境外市場交叉驗證，異常值處理用了我們自己開發(fā)的清洗算法，”我頓了一下，“吳總?cè)绻信d趣，可以安排一次技術(shù)層面的深聊?！?br>吳總把杯子放下，眼神里多了點什么。
“你之前做量化？”
“學過一些。”
三天后，吳總打來電話，表示可以進入盡調(diào)流程。
周天在辦公室里跳了起來。
我坐在位置上，把那個關(guān)于財務(wù)缺口的本子翻了出來，繼續(xù)盯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每月固定少了一萬二。
誰在動這個錢？
第六章
吳總進入盡調(diào)的消息，第二天就傳到了陳思雨那里。
我知道是誰告訴她的，因為當天下午她就讓人打來了電話。
是她公司的CFO馮立，一個見過幾次面的中年男人，聲音總是帶著一種刻意的客氣。
“沈總，”他用了這個稱呼，顯然是刻意的，“陳總想和你聊聊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？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周天那個項目，”馮立停頓了一下，“陳總認為，這個項目和思域科技存在一些技術(shù)重疊，可能需要提前厘清邊界。”
“技術(shù)重疊？”我停下手里的東西，“思域科技什么時候做量化系統(tǒng)了？”
“這個……陳總可以親自和你解釋，”他的聲音變得更客氣了，“沈總，你懂的，大家以前也算合作愉快，沒必要鬧得太難看?！?br>我明白了。
她不是要談技術(shù)重疊，她是要我離開周天的公司。
“回復陳總，”我說，“我很忙，沒空?！?br>掛掉電話。
周天從隔壁走進來。
“陳思雨那邊打招呼了？”
“探探底。”我把手機放下，“她的CFO，叫馮立的，你對他了解多少？”
“馮立？”周天皺了皺眉，“就認識，不熟，年初有一次行業(yè)交流會見過一次，聊了沒幾句?！?br>“之前沒聯(lián)系過？”
“沒有，”周天看了我一眼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，”我翻開桌上的文件，“繼續(xù)做我們的事?！?br>但我在那一頁角落里，又寫了一個名字。
馮立。
第七章
吳總的盡調(diào)結(jié)束，準備進入簽約階段。
就在這個節(jié)點，江浩出現(xiàn)了。
他約我吃飯，換了一個私人場合，一家安靜的日料店，包間，只有他一個人。
“沈墨，”他倒了一杯酒推過來，“上次在民政局，我說話可能重了點。”
“沒關(guān)系，”我沒碰那杯酒，“**有什么事直說吧?！?br>他笑了笑。
“聽說吳總要投周天那個項目，是你在推？”
“算是?！?br>“那個項目我看過，”江浩把酒杯放下，“技術(shù)有點意思，但落地太難，你不覺得把時間浪費在那上面可惜嗎？”
“我不覺得。”
“我手里正好有個項目缺一個懂量化的人，條件可以談，”他把一張名片推過來，“你那個薪資，我可以給你三倍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名片，抬起頭。
“**是在挖我？”
“是給你一個好的機會，”他的語氣依然客氣，但眼神里有些別的東西，“周天那個項目最后成不了，你懂的，市場上比他更好的同類系統(tǒng)有五個，吳總遲早會撤。”
我把名片推回去。
“謝了，我習慣了跟著感覺走。”
江浩盯著我看了幾秒鐘，把名片收起來，笑容沒有變。
“那就隨時歡迎你改變主意?！?br>我走出包間，手機正好震了一下。
是周天發(fā)